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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南门(6/7)

政委可顾不上这些,他仍然喊:

“快放下武,要么你就死路一条啦。”

王立苦涩地回答:

“政委,我已经死路一条了。”

和我共同生活了五年,像真正的父亲那样疼过我,打骂过我的王立,在他临死的时刻,突然到刚才受伤的手腕疼痛难忍,他就从袋里拿了手帕,细心地包扎起来,包扎完后才发现这没有什么意义,他自言自语

“我包它吗?”

他对着自己的手腕苦笑了一下,然后拉响了手榴弹。他后的木电线杆也被炸断了,灯光明亮的医院,顿时一片黑暗。

王立一心想炸死的那个女人,实际上只是被炸破一些。王立自杀的当天下午,她就院了,这个惊魂未定的女人院时哭哭啼啼。没过多久,她就恢复了昔日自得的神态,半年以后当她再度从医院走来时简直有些趾气扬。

妇产科医生的检查,证明她又怀了,而且是一胎双胞。那几天里她逢人就说:

“炸死了两个,我再生两个。”

王立死后,因此而起的灾难就落在了李秀英的上。这个虚弱不堪的女人,在承受如此大的压力时,显得若无其事。当王立生前的一位同事,代表武装来告诉李秀英时,李秀英成功地住了这最早来到的打击。她一也不惊慌失措,她一言不发长时间地看着来人,倒把对方看得慌起来。

这时候她尖利的嗓音突然响起:

“王立是被你们谋杀的。”

把那人搞得措手不及,当他再度解释王立是自杀时,李秀英挥了挥她的细胳膊,更为吓人地说:

“你们,所有的人杀死王立,其实是为了杀我。”

她离奇的思维使来者痛苦不堪地到,无法与她行正常的对话。可是有一个实际的问题又必须征询她的意见,他问她什么时候去领王立的遗

李秀英半晌没有声音,然后才说:

“我不要,他犯别的错误我要,犯了这男女错误我就不要。”

这是她唯一一句像是正常人说的话。

那人走后,李秀英走到目瞪呆的我面前,愤恨地对我说:

“他们夺走了我的活人,想拿个死人来搪我。”

随后她微微仰起,骄傲地说:

“我拒绝了。”

这是怎样艰难的一天,又逢是星期天,我呆在家中,杂无章地经受着吃惊、害怕、忧伤各的袭击。王立的突然死去,在年幼的我那里,始终难以成为实的事实,而是以消息的状态,在我前可怕地飘来飘去。

整整一天,李秀英都呆在自己屋中,细心照料着自己的内衣内,在移动的光里移动着那些小凳。可她经常发一声令人骨悚然的喊叫,把我吓得浑哆嗦。这是我记忆里李秀英唯一表达自己悲痛和绝望的方式。她突然而起的喊声是那样的锋利,犹如一块玻璃碎片在空中呼啸而去。

那个白昼对我来说,是极其恐怖的。我在李秀英肆无忌惮的喊叫里胆战心惊,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偷偷打开李秀英的房门,我看到她安静的背影正俯向自己的内衣,没一会她的直起来,仰起脸又喊叫了:

“啊棗”

李秀英第二天一早就回娘家去了。那时候天还没亮,我被一只摇晃的手醒,在刺的灯光里,我看到一个着大罩,全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正俯向我,我吓得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接着我听到李秀英的声音:

“别哭,别哭,是我。”

李秀英对自己的装扮表满意,她近乎得意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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