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一看看。”

当我把脸几乎贴到他的上时，他突然放了一个响亮的臭。把我熏得转向，而他哈哈大笑地走去了。虽然他一次次捉我，可我依然崇拜他。

蜂拥而来的全新生活几乎将我淹没，使我常常忘记不久前还在南门田野上奔跑的自己。只是在有些夜晚，我迷迷糊糊行将睡时，会恍惚看到母亲的蓝方格巾在空气里飘动，那时突然而起的悲哀把我搞得焦急万分，可是睡着以后我又将这一切遗忘。有一次我曾经问过王立：

“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当时王立和我一起走在傍晚的街上，他拉着我的手，走在夕西下的光芒里。他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话，而是给我买了五颗橄榄，然后才告诉我：

“等你长大了就送你回去。”

受妻疾病之苦的王立，在那时抚摸着我的发，声音忧郁地告诉我要一个听话的孩，以后上学了要好好念书。如果我到了他的要求，他说：

“等你长大了，我就为你找个壮的女人妻。”

他这话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他会奖给我什么呢，结果是个壮的女人。

王立给了我五颗橄榄以后，我就不再着急着要返回南门，我不愿立刻离开这个有橄榄可吃的地方。

只有一次我显得异常激动，一天下午，一个将书包挂在前，双手背在后的孩让我错误地看到了自己的哥哥。那时我突然忘记了自己是在孙，仿佛回到了南门的池塘边，看着刚刚上学的哥哥耀武扬威地走着。我向孙光平呼喊着奔跑过去。我激动的结局却是一个陌生的孩莫名其妙地转过来，我才一下明白过来自己早已离开南门，这突如其来的现实使我非常悲伤。那一刻是我最想回到南门的时候，我在呼啸的北风里哭泣着往前走去。

一个十月一日生名叫国庆的男孩，和另一个叫刘小青的，成为了我幼时的朋友。现在我想起他们时内心充满了甜。我们三个孩在那石板铺成的街上行走，就像三只小鸭一样叫唤个不停。

我对国庆的喜超过刘小青，国庆是个衷于奔跑的孩，他第一次跑到我面前时满大汗，这个我完全陌生的孩充满情地问我：

“你打架很厉害吧？”

他说：“你看上去打架很厉害。”

我对刘小青的喜，是由他哥哥迷人的笛声建立起来的。

他和那个鸭帽大孩的兄弟关系，使我对他的喜里渗满了羡慕。

和我同龄的国庆，小小的年纪就有了领导的才能。我对他的崇拜，是因为他使我的童年变得多彩多姿。我忘不了他带领我和刘小青站在河边等待波狼的情景，在此之前我本不知波狼会给予我如此奇妙的享受。我们三个孩以一定的距离站成一排，在那夏天的河边，船驶过以后掀起的波狼推动着我们赤的脚，我看着波狼一层层爬上我的脚背。

我们的脚就像泊在岸旁的船，在里摇摇晃晃。可是在这时候我要回家了，我要去窗玻璃，去拖地板。当国庆和刘小青看着远的船逐渐驶近，第二次波狼即将来临时，我却被迫离开波狼，用我童年的速度奔跑回家。

另一让我难忘的享受是登上国庆家的楼房，去眺望远的田野。那时候就是在城里，也只是不多的人家住楼房。我们向国庆家走去时因为激动，我和刘小青像两只麻雀那样叽叽喳喳。国庆则表现他作为主人的风度，这个孩走在我们中间时时用手一下鼻，以成年人的微笑来掩饰他孩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