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中，我也越来越像一个怪。以至后来有人和父亲吵架时，我成了他们手中的武。说像我这样的儿只有坏才生得来。

我在南门的所有日里，哥哥唯一一次向我求饶，是他用镰刀砍破了我的脑袋，我了一脸的血。

这事发生在我家羊棚里。当初我脑袋上挨了重重一下后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哥哥的态度发生了突然的变化。然后，我才觉到血在脸上淌。

哥哥堵在门，一副惊慌失措的样，求我将血洗去。我是把他推开，向村走去，走向父亲的田间。

那时候村里人都在蔬菜地里浇粪，微风来，使我闻到了一淡淡的粪味。我在走近蔬菜地时，听到了几个女人失声惊叫，我模糊地看到母亲向我跑来。母亲跑到跟前问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回答，径自走向父亲。

我看到父亲握着长长的粪勺，刚从粪桶里举起来，停留在空中，看着我走去。

我听到自己说了一句：“是哥哥打的。”

父亲将粪勺一扔，上田埂急步走回家去。

然而我并不知，在我走后，哥哥行用镰刀在弟弟脸上划了一。当弟弟张嘴准备放声大哭时，哥哥向他作了解释，然后是求饶。哥哥的求饶对我不起作用，对弟弟就不一样了。

当我走回家中时，所看到的并不是哥哥在接受惩罚，而是父亲拿着草绳在那棵榆树下等着我。

由于弟弟的诬告，事实已被篡改成是我先用镰刀砍了弟弟，然后哥哥才使我满脸是血。

父亲将我绑在树上，那一次殴打使我终生难忘。我在遭受殴打时，村里的孩兴致地站在四周看着我，我的两个兄弟神气十足地在那里维持秩序。

这次事情以后，我在语文作业簿的最后一页上记下了大和小两个标记。此后父亲和哥哥对我的每一次殴打，我都记录在案。

时隔多年以后，我依然保存着这本作业簿，可陈旧的作业簿所散发来的霉味，让我难以清晰地去受当初立誓偿还的心情，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惊讶。这惊讶的现，使我回想起了南门的柳树。我记得在一个初的早晨，突然惊讶地发现枯的树枝上布满了绿的新芽。这无疑是属于好的情景，多年后在记忆里重现时，竟然和暗示昔日屈辱的语文作业簿密相连。也许是记忆吧，记忆超越了尘世的恩怨之后，独自来到了。

我在家里的境越来越糟时，又发生了一件事，这事导致了我和家人永远无法弥补的隔，使我不仅在家中，而且在村里声名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