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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金追捕(渡过愤怒的河)熊(10/10)

当他爬到山上,幸吉早已不见了,只有枪扔在那里。旁边七零八落地扔着被撕碎的上衣和弹带,上面沾满了鲜血。草叶上也染上了斑斑血迹,形成一条血线,一直伸树丛。

杜丘抬起枪,顿时浑沸腾起来。沸腾的血奔,充满着对金熊的仇恨。他的耳朵又听见了声音,那声音就在附近,是一阵低低的哼叫声。

杜丘装上弹,顺着那条血线追去。

其实用不着追,就在树丛后面的山坡上,金熊正叼着幸吉的脑袋。幸吉的都被分开了。金能的上也沾满了血,滴落着。

它扔下幸吉的脑袋,直起来。幸吉的脑袋在地上轱辘地了几圈。杜丘端枪走上前去,竟没有到一丝恐怖。他忘记了一切,连金熊张牙舞爪的吼叫都没听见。他把枪瞄准了它的鼻。金熊咆哮着,沾满鲜血的牙和嘴一片殷红。

对着那张血盆大,杜丘放了一枪。

“当”的一声,金熊颓然而倒,睛和嘴里了鲜血。成了瞎的金熊,又咆哮起来,吼声惊天动地。杜丘重新新推上弹。金熊一边咆哮,一边用熊掌敲打着地面,张牙舞爪地朝杜丘爬来,地面展得咯咯响。

杜丘对准它的额又打一枪。金熊立刻前额迸裂,一动不动了。

它的剧烈地搐,从嘴里吐一个血块,然后才死去。

那吐来的,是幸吉的内脏。内脏还在蠕动。

杜丘埋好幸吉和熊的尸,已是第二天早晨了。他在埋下的地方上了树枝,然后回到小窝栅。

只好走了。必须在大雪到来之前翻越日山,找到一条逃跑的路。他把幸吉留下的熏和熏鱼装袋,好了发的准备。从幸吉那里,已经对地形有了大致的了解,边找边走,还不至于过不去。他决定把睡袋和村田枪也都带上。

他走小窝棚,又回看了看。

失去了主人的小窝棚,显得更加矮小了,好象要被即将来临的严冬压倒似的,孤零零地抛在那里,活像一追踪剧演结束后扔下的一个小。先是幸吉追踪金熊,不久,金熊又攻幸吉!而最后,逃亡者和追踪者又都双双死去。杜丘忽然到,这也许正是一暗示。矢村受伤了,而自己即使能从这里安然地越过日山,也不知前面等待他的将是什么。就是潜了东京,不知又要被那个影似的人到哪一步。漫漫途程,真要比远肪的山峦还要遥远而渺茫。

也许,也要象幸吉那样死掉。——但是,绝不能白死。

几年来一直躲避幸吉的金熊,会一反常态地扑向幸吉。自己也一定要使那个影般的人意识到这恐怖。这是杜丘从这段山林生活中得到的唯一启示。要在那个影般的人周围布满森的恐怖——象金近时那无声的恐怖。

杜丘举起一只手向小窝棚告别,然后朝着隐约可见的日山走去。一只鹰凌空翱翔,犹如他的先导。

突然,他听到一阵声响。

杜丘跑森林。虽然声音还很远,但清楚地听那是动的声音,它通过地面传耳鼓。是熊?要不然就是警察。如果是警察,自己跑森林就平安无事了。

他藏起观察着动静。

现在池塘边的,是骑在上的真由。她从鞍上摘下来福枪,下了,看看小窝棚,又转回来,站在池塘前面。

杜丘看准没有跟踪她的人,悄悄地走过来,穿着衫的影清晰地映在池面上。

“啊,在这儿呢!”真由转过,放下来福枪跑过来“太好啦!可见到你了。”

杜丘地抱住真由。香气袭人,甚至使他到有些眩。香味象乙醚一样,渗的每个角落。

“警察解除警戒了!”真由激动不已地说。

“解除了?”杜丘稍稍离开一些,问她。

“嗯。昨天,警察都撤走了。也可能是援兵之计,起码山下看不见警察了。”

“熊咬的那个矢村警长怎么样了,知吗?”杜丘猜测这也许是矢村的计策。

“他呀,找医生看过,第二天就回东京了。”

矢村回去了为什么?因为杜丘救了他的命?矢村不象那人。放松追踪了吗?不,矢村也不是那人。

“警戒虽然解除了,但日铁路线还危险得很,在车上被抓住就坏了。你有好办法吗?”

“谢谢你,多方照顾。现在我打算超过日山去带广。”

“这是没用的冒险哪!”真由拉过缰绳,说“就是到了带广,也很少有去本州的船。还不如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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