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寒而僳的场面，牵动着伊能的思绪，在脑海中即时浮现穿越浩瀚的沙漠那一幅幅恐怖而残酷的景像。

又行驶了三十分钟。

依然一辆汽车也没遇到。

“喂！停车！”

伊能突然望见正前方的路中央站着一个人，拚命地挥手，请求停车。哦，还是个女的，蒙着面纱。

车嘎然而止。

“注意，也许有埋伏。”

斯泰布把握着方向盘，密切地注视着前方。

伊能姚下车。

“救救我！救救我！”那女人用英语喊。

“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追我，请把我送到警察局去。”

“知了，上车吧！”

黑夜里，伊能只从女人的面纱下边看到一双急切恳求的睛，一时还搞不清楚，她是在演戏还是有啥企图。远的枪声又响了，总不能把她一个丢在荒山野地里不吧。

伊能打开车门，让她坐在后排的座席上。

“快倒车回去，那边危险。”

“为什么？”伊能闷。

“他们正在找我…不说这些了，最好快一送我去警察局，越快越好，求求你啦！”

“再往前走就是图古尔特，把你带到那里的警察局吧。”

“不、不！图古尔特的警察不行！”

“…”“这是哪个国家？”

“阿尔及利亚。”伊能掏一支烟叼在嘴上。

“这到首都阿尔及尔远吗？”女人胆怯地问。

“很远，我们刚从那里来！”

“最近的城市是？…”

“图古尔特。”

说到这儿，伊能用打火机燃香烟。

“你——？”

女人突然改用日语惊叫起来。

她借着小小的火光，从倒车镜里看到了伊能的面孔。

“你是日本人吧？！”

“你猜得很对！”

伊能扭过去。

那女人摘下面纱。

四

她就是朱野能，她是在昨天半夜里被装卡车的。车上还有三个白。能不知自已要被送到哪里，可她早就领略到了——一个房事女的可悲下场。

不什么样的隶，都是隶主的私有财产。她们与那些活的隶不同的一，是在被玩腻的时候，喜新厌旧的主们，总要不断地购新的隶，把原有的廉价转卖到更下层。

同车的另两个姑娘，嘤嘤地哭泣着。能只是呆坐在一旁，默默地为自己的命运而悲哀。她想，看来布尔吉玩腻了自己，再到隶市场拍卖掉，一想到即将赤站在沙漠上，接受着买主的查看，浑便骨悚然，当初，她不就是这样被博阿尼买去的吗！

当装载隶的卡车行驶了数小时后，遇到了盗的袭击，这伙盗大概是为了抢劫女而来的，押车的和盗打了起来。

能看准了一个机会，顺势爬沙漠。

黑暗中，她拚命地向前奔跑。

当能得知一前的恩人也是个日本人时，真想痛哭一场。一吐被侮辱被践踏的满腔悲愤，从苏黎世被抓，而沦落为房事女，整整三个月了，能忘记了羞怯，忘记了她曾是日本的一名外事警察，忘记了她的使命，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在那座窟里，咬牙关，忍受着，挣扎着。

她哽咽了，终于没有哭来。一难以名状的苦楚堵住能的咙。

一个正常人被到这地步，不发疯倒是令人奇怪的。

“现在怎么办？”

斯泰布问了一句，当伊能和能用日语谈时，他一直没有嘴。

“图古尔特危险的话，返回比斯克拉也非上策。”

“我也是这个意思。”

“你要找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她呢？”

“那还说不准。”

因为在欧洲旅行而下落不明的日本女人很多，至于她嘛，很可能就是其中的一位，车里的光线太暗，看不清对方的面孔。

“你叫什么名字？”伊能问。

“大竹良。”

能想起一个亲戚的名字顺答，上一次的经验教训，使她很警觉，正值夜人静，在这陌生的国度，搭上一辆忙于赶路的汽车，尽他也是个日本人，也不能轻易相信。

“我姓伊能。”

“你在找谁呀？”

“找一个叫朱野能的女人，听说过这个人没有？”

“那女人是什么的？”

“是个警察，但她是个傻瓜。”

“你是什么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