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能就离开了领事馆。

晚上，他来到赛港。

——中乡是不是去了洛舍城呢？

伊能思忖着。

到了赛，和总领事馆连个招呼也不打，这是中乡的一贯作风，也许他在调查库莱门斯公司之后，便发觉这个古怪的城堡，恰好与他的推测吻合了。

人贩组织把赛作为装载隶的港。各地捕捉来的少女都将集中囚禁在此，被一次又一次地。在威之下，彻底摧毁她们的意志，使之完全绝望，除了一个房事女外别无生路。

对于个别的不服从者，将以残酷的刑罚，俗话说“杀给猴看”

或许中乡被库莱门斯抓了去？这可能也是无法排除的。

伊能苦苦地恩索着，然而他万万没有料到—一中乡没有掉坎帕纳，就离开了米兰。

在伊能的里，死神复苏了。

充满杀机的中乡，是个只能在仇杀的刺激下才能生存的人。当他被发到欧洲的公安特科队之后，每天无所事事，终日沉溺于威士忌之中，这正说明，不伴随着生命随危险，不伴随着死亡的危险，他就不想工作，在他看来，苟且偷生，还不如死于酒中毒。

中乡已经看到自的死亡之火。

他在灵魂的驱使下，朝着所向往的归宿奔去了。

四

下午，伊能来到赛港，转悠了好一会儿。

他查遍了老港和新港，也没有发现库莱门斯的那艘玛利亚号。即使在港务局的登记簿上，也没有找到玛利亚号的注册。要使来往的所有船只都来行登记，是很困难的，尤其是那些法国人，如果你提异议，他反倒很有理，喋喋不休地讲个没完，所以港务局的理人员，都只好睁一闭一，听之任之了。

伊能为夜间的行动，借到一艘汽艇。

太刚刚落山，伊能一便悄悄地潜库莱门斯公司。对于一个公安特科队的成员来说，开金库，开门，以及使用炸药，爆破，无线电…大都是刚队时接受的训练。

伊能没费什么事就去了。

一楼是商店，珠宝之类都锁在金库里。想必这大型金库，都装有紫外线防盗警报。

登上二楼。

二楼共有三个房间，办公室，接待室，经理室。

伊能借助手电的光亮，搜寻着房间的四周，为的是证实一下，中乡是否来过此地，他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响了报警装置，虽说带有日本警视厅的分证，不会受到太大的刁难，可也有被驱逐境的危险。

伊能摸了经理室。

蓦地，他发现脚下偌大的一片地毯漉漉的。好象刚刚用洗过，究竟是不是血迹，靠手电筒的光亮是区别不了的。伊能把从工业试验用品商店买来的鲁米诺尔试剂，撒在地毯，熄灭了电筒，前顿时现一片青白的燐光。

“啊！是血迹！”

鲁米诺尔试剂只有与血接才起反应。

伊能凝视着燐光。

燐光在黑暗中烁烁地燃烧着。

——中乡，你还活着吗？

伊能默默地呼唤着，他心里无比悲愤，他之所以准备了鲁米诺尔试剂，就是预想到了在中乡可能到达的地方，如发现新鲜的血迹，很可能是于和对方格斗，撕打而导致的血。

伊能急于证实中乡是否还活着，他打算偷渡到洛舍城堡，即使什么线索也发现不了，去看看也就放心了。

地毯上的燐光还在燃烧着。

那青白的光竟隐约地映照伊能悲伤的面孔。

地毯上被刷洗的面积约有一平方米左右，伊能又把试剂撒向了的边缘。

燐光向四周迅速扩散着。

——中乡！

伊能在心中又一次呼唤着他的名字。

这血迹很可能就是中乡的，伊能从地毯的程度判断，导致血的时间，不是在昨天晚上，就是今天早上；然而从血迹的面积上看，人可能死了，的血已经达到致死量。

会不会是别人的血呢？

——但愿如此啊！

伊能抱着侥幸的心理，否定了刚才的疑问。

如果中乡在米兰杀了卡尔罗·坎帕纳的话，库菜门斯就不可能在此伏击中乡，而他也不可能被致于死地，可这地上的血…

号称“死神”的中乡是不会傻事的。

伊能猛然想到中乡在离开米兰国际机场时，给他打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