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乡，你在哪儿？”

伊能带有几分气恼地问。

“我在米兰的国际机场。”

中乡看了一下手表，时钟指在八四十分，乘客陆续登上了飞机。

“你在那儿什么？”

“坎帕纳叫我收拾了一顿，他供他的上司在赛，是个叫库莱门斯·盖奥尔凯的德国母猪，住在科尔斯大三十四号，我上去抓她，你好好睡吧。”

“等等我，中乡！千万不要莽撞啊！”“胡说！我已经决定了。”

中乡放下电话，奔向乘机。

飞机正起飞。

中乡一边喝着威士忌，一边透过机窗欣赏着米兰的夜景，在闪烁的灯光之中，他仿怫看到伊能怒不可遏的那张面孔。

中乡默默地反省着：我究竟要什么呢？当伊能人意斜地从东京赶来，说是奉命来寻找首相的女儿和失踪的女警察，中乡似乎很失望，他呆呆地瞅着伊能，把他看成受政府及总监信任重而狂妄的家伙。在中乡的心目中，伊能已经堕落了。

至于他为何还要跟着伊能来到苏黎世呢？大概是有酒喝吧。现在他又为的是什么？连中乡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盲目地横冲直撞，血牺牲也在所不惜。他好象是一受伤的警犬忘记了疼痛，奋不顾地扑向了猎。

中乡难以抑制内心的冲动，冒冒失失地向前冲撞着。当他卷这一事件之中，嗅到了在人贩组织背后散发的一般莫名其妙的恶臭。

随着米兰渐渐远去，伊能的面容在他脑际中消失了。

大约飞行一小时二十五分钟，抵达赛的里尼亚努机场。

中乡在维多尤戈广场附近的饭店下榻。这一回，他居然没有喝威士忌，只吃了一顿便餐就上床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便直奔科尔斯大。

中乡在电话本上查到了坎帕纳招供的地址，这是库莱门斯公司所在地，是一家经营珠宝、钻石的贸易公司，距赛旧港很近。

中乡来到公司所属的商店门，离开门的时间还早。他踱到了旧港，坐在码的石阶上思索着。

一早一晚，这一带是小商贩们买卖鱼虾的闹场所。此时却很清静。

他掏一支烟着。好一会儿，他站起来，把烟扔浑浊的海里。

他又返回到库莱门斯公司的商店。

三个男店员正在打扫卫生。

“我想见见库莱门斯·盖奥尔凯小。”

“您贵姓？”

中乡一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前面带路。”

无疑，坎帕纳已经和库莱门斯联系过了。等待中乡的是什么，已经容不得考虑了。

店员领中乡上了二楼。

一直来到有经理室标志的房间才站住，中乡一脚踢开门，抓过那个店员作为掩护冲了去。

迎面站着一个男人，手里端着一支带有消音装置的手枪，旁边的那个女人恐怕就是库莱门斯吧。

中乡猛地一把将店员推过去，和持枪者撞了个满怀，枪响了。

中乡飞起一脚，踢在持枪人的小腹上，他当即就昏死过去。

他快步上前，揪住了企图逃脱的女人的金发。

这时，中乡只觉得肩膀一阵疼痛，回一看，又一个持枪的男人正堵在门a

中乡迅速把库莱门斯拉过来，挡住自己的。

刚才那把消音枪正好掉在他的旁，本打算捡起来，可中乡的右膝突然一便跪在地上了，这真怪呀，另一条也在哆嗦，不由自主地也跪下了，他勉才把手枪拿到手。

当他瞄准了那个家伙，可惜连扣扳机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一歪，倒在地上了。

8月16日中午，伊能纪之抵达赛。

他从里尼亚努国际机场一来就直奔科尔斯大。

库菜门斯公司挂临时停业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