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乎他的预料，藤兵卫见自己的妻女惨遭暴行，忍无可忍，奋而反抗了。

志乃夫走屋。

刚到大门，一个警察迎面跑了来。

“疾风德造在浅间山杀死了一名警察。”

因为害怕，那人的声音在微微发抖。

“疾风德造？”

“正在浅间神社附近行搜查的警察发现了一个行迹可疑的人，刚要上前盘查——”

许是由于张的缘故，那个警察话说得很急，连声调都变了。

这件事发生在大正九年八月十七日。

2

在一所破败的寺院里，龙海正拿了把扫帚在扫地。

这座寺叫常福寺，位于仙丈岳山麓。北上的秋叶公路离此约有二里远。这里是仙丈岳腹地的。

季节虽刚九月中旬，可位于山中的寺院周围，却已有了的秋意。天云淡，空中有无数的红蜻蜓在飞来飞去。龙海稍一停手，它们便直收翅往扫帚把上落。

龙海在寺院的角上把落叶收拢起来燃。他一边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边不时地抬瞅瞅通往寺院来的山。这时，有个个男人正朝这边大步走来。他背着两个小包裹，上着打鸟帽，夹衣的底襟撩了起来，下边的不是，脚上着一双袜。这装束，一看便知这是个常在外旅行的人。

这人脊背直，前倾着，急急地朝前赶路。这步态也只有那些常门旅行的人才有。

随即，龙海又把视线从那人上转回到火堆上。

直到前的落叶变成了一堆灰烬，龙海这才转过来。但他上收住了脚步。在寺院一角的石佛旁边，站着刚才的那个人。他嘴里噙着一片草叶，正看着龙海。黝黑的肤一望而知是太晒的。他看上去十分悍、练，只是目光冷，脸上满布着刀刻一般的皱纹。

“好久没见到你了，竹绪。”

还是龙海先开招呼。

“你这一向还不错吧？”

被称作竹绪的那个人，把衔在嘴里的草叶放到旁边石佛的掌心里，问。

“还好。屋吧。”

龙海说着朝方丈走去。方丈里面砌着个炉，俩人围着火炉坐下来。龙海把酒拿来，默默地斟满了两只酒杯。

“有五年没见面了吧…”

龙海低声说。

“大概是吧。”

竹绪，简短答。

“你一切都还好吧？”

“…”竹绪没有答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疾风德造可真了不得。”

龙海把酒杯送到边，看了竹绪。

“上个月一伙盗抢劫了静冈的一家当铺，当铺老板当场被杀，前去搜捕的警察也被杀死一个。你知不？”

“听说了。”

竹绪把目光投向方丈的窗，被太晒得黝黑的脸庞上那如刀刻般的皱纹，有如影一般，给人一悲凉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