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要怎样呢？”

“在开之前，把中山区的竹砍掉，或者用药剂竹枯死。没别的办法。这也不仅仅是林野厅的事。中山所建立的广大国立、国定公园，归我们环境厅辖，因此必要采取联合行动。有关作业，我认为最好是恳请自卫队动。”

“幻想家，你呀！”铃江的神怜悯，说：“你让自卫队为那事动吗？就算是自卫队来协助，又能砍掉多少竹呢。枯死剂？投放枯死剂试试吧，森林将受到样的危害呢？还有，让竹都枯死，那么一到雨季就会导山表崩塌，形成山洪，洪袭击所有的山村。你想过么？可就了蜂窝啦！到来，这个责任谁负？你不是自然生态保护者吗？占山地面积百分之八十的竹林，也是重要的自然生志环节之一。这一，你难忘记了么？”铃江说，似乎抓住了问题的要害。

“死竹会引起山表崩塌。这一我忽视了。但是，那么一来，就对竹置之不理吗？”

“不是没有办法嘛？首先是所谓竹满山开，哪里也没有科学的证据。你的那些底片不是‘早开’，说不定是局开，那样的话，就随它去吧。象多次讲过的那样，投放杀鼠剂就足以对付了。把你的底片拿到林野厅去警告他们吧。除此而外，没有我们必须预不可的事情。”铃江劈盖脑地把问题捂住了。

“请问…”

“什么？”铃江的表情很自信，他巧妙地回避了危险的事态。

“禁止狩猎的事，怎么样了？”

“纠缠不休啊！你也太…”铃江皱起了眉。

“是这样。”冲田离开课长。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呆呆地着烟卷，两发直。铃江的话也有理，让中山区的竹林全枯死，那恐怕也会惹不可预料的惨祸。要想使其既不枯死又不结籽，那只能是将其拦腰砍断。然而实际上所需要的庞大人力，是无法实现的。那么剩下的办法，只能是投放杀鼠剂。“杀鼠剂…”冲田嘴里嘟哝着，黑绒地毯烙在他视网上的印象又现了，一只失群的老鼠竟敢袭击活人，瞪着疯狂的睛爬上老松树。那时他们如果逃迟一步的话，现在也许已经变成三白骨死尸了。连那凶猛而聪明的猎犬都有去无回。恐怕是那猎犬正在兴地捕杀老鼠时，反被鼠群所灭。

铃江的估计过低了，认为不过是老鼠而已，大概没有什么了不起。即便把底片送去，恐怕也和林野厅的判断差不多。集团会造成疯狂，人类也是如此。连小小的田鼠，一旦形成集团也会吃人，那么，沟鼠吃人就毫不奇怪了。

没有办法，无计可施。谁也不相信同时开说，因为没有科学的证明。人们只相信已经得到证明的事情。特别是官方机构，事情不发生是不会行动的，因为顾虑到失败。官方机构不需要想象力，想象力不包括预算。

只好保持沉默，静观其过程。象铃江所说的那样，以局开而告终的可能并不是没有。自己心里不知什么地方，也抱有这想法。冲田认为没别的，只是保本能引起的恐惧，为的是不让自己陷困境。

可是，大概…冲田想，也许，林野厅投放比以前稍多一些的某杀鼠剂，就可以阻止鼠群的发生，但那将是暂时的效果。那样的时候，冬天就来了。看上去好象鼠群因其活动受到积雪抑制而毁灭，而实际上正于胎动期。鼠群在各吃‘早开’的竹籽，竹籽吃光就吃草和树，等待天的到来。从天开始，经过夏天，竹一开，整个山区都罩在金黄里面，竹籽一落地，狂澜就开始逞凶了。

百年不遇，对鼠类来说，则赶上了一百二十年周期的绝好机会。生率可达到极限状态。母鼠生仔六小时之后即又开始。仔鼠生十五天后就可以独立生存，再过十五天就发情期。老鼠将最佳的几何公式增，到年底将吃完全竹籽…

膨胀到极限状态的鼠群，像坡一样冲到山下。冲田一想起这情景就骨悚然。同时也希望现那情景，以便官方机构醒悟，认识到想象力是必要的，这就需要大惨祸的到来。

过香烟，冲田把手伸向电话，怎么办才好呢。他打消了凭自己的力量单的念。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