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给你穿，你很可。

阿尔伯特说，克，我如果帮你拉一夜的飞机，我就会耽误送货时间。

克问，你是不是不想帮我拉飞机？你们这些犹太人，只知赚钱，我父亲告诉我，为什么把主耶稣钉上十字架的是犹太人呢？因为他们不知弥赛亚就是耶稣。

阿尔伯特说，是罗人钉死耶稣的，你不要胡说。

克说，不对，彼拉多在众人面前洗手了，不是罗人的，就是犹太人的，他们是法利赛人②，穿着金边衣服，贪钱财，却把耶稣钉上十字架。

克从兜里拿一本小小的袖珍《圣经》，说，瞧，这里说得清清楚楚。

伊利亚说，这时候你们还吵什么呢？快上车吧，我都冻死了。

三个人上了卡车，挤在一起。克特地坐在伊利亚边，一直看着她。阿尔伯特说，你到你的飞机上坐着。克说，我为什么要上飞机呢？现在我们要挤在一起，我们是合作者。

阿尔伯特说，你要为刚才说的话歉。

克辩解说，我没有说什么啊，我对《圣经》熟得很，犹太人不信《新约》，所以神把你们像羊群一样击散。

伊利亚说，你是个飞行员，怎么跟牧师一样说话呢？克，你是随军牧师吗？

克说，不不不，你忘了，我是在教堂长大的。阿尔伯特对基督教有误解，我信仰的基督教是一新的比较“纯粹的基督教”

阿尔伯特听到“纯粹的基督教”突然想起了卡尔的话，他和克说的一模一样。阿尔伯特大声说，什么叫“纯粹的基督教”？就是只要纯粹人，把犹太人都杀光吗？

他突然踢开车门，让克。克不知了什么事。阿尔伯特说，回你的飞机上等着，国佬。

克只好爬上飞机。伊利亚说，你这是什么？他只不过是说话而已，再说，他不是坏人，他在打日本人。

阿尔伯特发动汽车，把飞机拉上公路，他开得很快，飞机摇摇晃晃。克大叫，阿尔伯特，你这是要什么？我的胎坏了，你要摔死我吗？我歉还不行吗？伊利亚，你他，他是在杀害一个空军英雄。

伊利亚哈哈大笑。

阿尔伯特把飞机拉到昆明的巫家坝机场。克对他说，谢谢你，阿尔伯特，我不是故意的。阿尔伯特说，没什么，以后别让人家把你从天上打下来，空军英雄。临别时克吻了一下伊利亚。

阿尔伯特在五号公路上奔波了一个月，尝到了艰辛。我的母亲伊利亚越来越不适应这生活，阿尔伯特第三次从畹町回来时，她终于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