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木生。他重复了一句。似乎在帮助孙民证实他的份一样。说完，友好地向他们弯了弯腰。

他伸了手。吴德给他上了手铐。

李好已经哭得大泪滂沱。

孙民和吴德把他带往旁边另一辆早已停好的面包车时，民众已经发现了，他们围过来。在从松江车到面包车几步远的距离，大家惊异地发现，李百义的脸上突然放了非常灿烂的笑容。这个笑容被记录在小林的摄像机里。

孙民也看见了，在李百义跨步上面包车的那个瞬间，他突然回过来，脸上现极为灿烂的笑容。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场面，一个罪犯在被逮捕的那一刹那，基本上是只有两情况：一是垂死挣扎，惊慌失措；另一就是束手就擒，垂丧气，脸僵。

但这个人却了这样的笑容。这使孙民有些难堪。而正和这笑容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吴德在李百义上面包车时，突然狠狠地在他后背推了一下，使得李百义的在车磕了一下。但他没有到痛，仍然保持脸上的微笑。这使得吴德的鲁动作被凸显来。吴德的动作在一般实施抓捕中是常用的动作，可以起到威慑作用，但今天李百义的微笑使得吴德的动作显得鲁和没有必要。

面包车开动了。孙民和吴德一左一右坐在他的边。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李百义还往左靠一靠，以便让吴德坐得轻松些。但吴德直视前方，不发一言。

面包车来到公安局。李百义被带到一间大会议室，被控制在墙角。他坐在一张藤椅上。手铐的另一只铐在藤椅的扶手上。

他说，我早就在等这一天。

孙民。

李百义说，我知你们一定会来的。

孙民又了，他没有功夫和他说话，忙着往回打电话，报告这边已成功实施抓捕的情况。

然后，他在李百义对面坐下来，看着他。

李百义对他笑一笑，，说，谢谢您。

他不知说什么好，也向他笑笑。突然李百义说，我的帐篷呢？还有车。

孙民这才想起，他问吴德，吴德说不知。

李百义说，麻烦你们把帐篷送到…我给你们写一个地址。

孙民犹豫了一下，给他解开了手铐。李百义写了一个地址和名字。

你们把车和帐篷给他。他说。

孙民说，行。

孙民仔细地观察他，他真的在这个人脸上看不到一张。不过，他有过这样的经验，在他抓过的潜逃时间较长的逃犯归案后，在看守所的第一夜大份都睡得很好，因为长期的逃亡已经摧毁了他们的意志。他们需要归宿。但像李百义这样在抓捕现场直到现在仍平静如常的人实在少见。

这引致孙民对他的态度转为和蔼，似乎这样才符合礼貌。这是一奇怪的对峙：因为罪犯显得过于镇静，不由得引起警察的注意。而罪犯的善意似乎也引发了据于优势一方的控制者的善意。所以，孙民对他凶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