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九章(5/6)

了半个脑袋,脸上的神情看起来相当地凝重。家里好像发生什么要的事了。端方是一个知趣的人,要是换了平时,端方也许就不去了。然而,端方的心思都在那把琴上,还是侧着,挤了去。过了天井,了堂屋,端方才知自己冒失了。兴隆的家里真的了大事。堂屋里全是人,闷着。条台上燃了两炷香,屋里全是烟雾,闻得来,刚刚化过纸钱。是匆匆过法事的样。端方已经来了,只能堆上笑,对着兴隆的母亲、哥哥、嫂,算是招呼过了。端方注意到兴隆的父亲老鱼叉正躺在床上,上缠满了绷带,鼻孔里全是气。端方小声问:“怎么回事?”兴隆把端方拉到了一边,不说话,却把嘴对着屋梁上歪了歪,端方仰起,看见屋梁上还吊着半截麻绳,另外的半截放在了条台上,用红绳扎起来了。端方的目光把老鱼叉、悬梁、麻绳和条台看了一遍,晓得了。老鱼叉想寻死,上吊了,被人从屋梁上割了下来,摔破了脑袋。

端方的嘴里倒了一气“咝”了一声,纳闷了。老鱼叉怎么会上吊的呢?这太不可思议了。上吊是女人的事。只有最没有用的怨妇被人欺负了,找不到说理的地方,才会把自己吊死在枝桠上,让风起衣角,让发洒满了面庞,让无助的三寸金莲在空中摇。老鱼叉这样火烈的人,就是死,除了寿终正寝,他只能死在刀山上,死在火海里。他再也不能死在屋梁上啊。是被谁欺负了?在王家庄,只有老鱼叉这个“级社员”欺负别人的分,谁还有胆欺负老鱼叉?没这个说法。不能够哇。

“怎么会的呢?”端方不相信,低声说。

“哪个晓得。已经是二回了。”兴隆忧心忡忡地说。

“究竟为什么?平白无故的,老爷没这么过。——问问他呢。”

“问过。”兴隆说“他不说。什么都不说。”兴隆拧着眉,抬起说“你也不能撬他的嘴。”

端方说:“那也是。”

老鱼叉躺在床上,很气,气。看起来命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兴隆突然想起来了,问:“你找我有事的吧?”端方说:“哪儿,没事。想和你说说话,看你不在那边,就过来了。”屋得很,也挤得很。端方觉得自己碍了,人家家里了这么大的事,自己是一个外人,在这里总归不好。端方就顺着次序对着一屋的人,告辞了。兴隆一直把他送到天井的门,关照说:“端方,这件事在外面就不说了。”端方拍了拍兴隆的肩膀,替兴隆把门关了,听见兴隆闩上了。

端方没有从原来的路回去,而是绕了一小段。主要是想把混世王绕开去。一瓶汽是没有问题的,可这会儿遇上,就尴尬了。没想到这一绕反而绕麻烦来了,在狭长的巷,端方看见对面走过来一个人,是三丫她妈,是孔素贞。端方想避开,来不及了,只能上去。端方想,她也不一定知的吧。其实孔素贞的这一也已经看见端方了,蛮别扭的,蛮难办的。主要是话没法说。没法说那就不说,装看不见吧。也还是蛮别扭的,巷实在是太窄了些。两个人各怀着各的心思,在又窄又长的巷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孔素贞反倒是打定了主意了,自己好歹是长辈,不开也是情有可原的。就这么一路走过去。跟端方又有什么好说的!孔素贞目不斜视,一张脸早已经涨得通红。两个人的距离见得就剩下四五步了,端方却停下了脚步,说: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