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给你喝。”翠珍说不渴，一双睛又开始研究起大辫的洋机了，心里想，怎么开呢。翠珍夸了几句洋机“真好”突然说：“天哪，要是哪一个姑娘跟我们家端方要洋机聘礼，我可怎么置得起啊。”大辫是一个细的女人，却误会了，以为端方看上了她们家的大女儿，自己家有洋机，自然就不会要这份彩礼了。大辫说：“你慌什么？端方不是才毕业嘛。”翠珍说：“大辫，不小啦。我们家的形势你又不是不晓得，端方念书晚，虚二十的人啦。”大辫一听更有数了。心里笃定了，嘴上却加倍地模糊，说：“真快哈。真是的哈。”翠珍忙说：“是的呢，屎都到了哇。”听到翠珍这样说，大辫不敢再捉迷藏了，屎都到了，下一步必然是抢茅坑了。大辫决定立即把话挑到明。大辫说：“妹，不是我不给你面，我家那丫你可不晓得，给她老惯得不像样，你说说看，疯得还有个人样？”沈翠珍怔了半天，明白过来了，大辫她岔了。虽说自尊心受了伤害，沈翠珍反过来却拿睛抱怨起大辫来了，说：“大辫，就我，哪里有胆量动那分心思，好像我韭菜大麦都分不清了。就算五指长得一样齐，端方也不上你大辫的女婿。”沈翠珍欠过上，拍了拍大辫的膝盖，小声说：“你嘴会说，人又面，我是请你张罗张罗，有合适的，胡帮我们寻一个。”大辫明白了。这个枝杈岔远了，都岔到树颠的喜鹊窝上去了，不好意思了，连忙说：“翠珍你真是，兔嘴，一开就豁。端方多好的小伙，王家庄找不第二个——姑娘家又不瞎。你不用愁，包在大辫的上了。”沈翠珍合不拢嘴了，自顾自，笑了。只要听到有人夸端方的好，简直就是夸自己，满嘴的冰糖化开来了，一直淌到心窝。沈翠珍不停地抿嘴，就是抿不上，嗓也小了，很客气地谦虚了，说：“端方一般。就这个样。一般般。”这么说着大辫已经站起来，沈翠珍的心里也踏实了。沈翠珍来到门，回对大辫说：“大辫，我就厚脸了，赖在你上了。”大辫说：“再坐坐噻，都没喝。”沈翠珍依然笑眯眯的，还是说不渴，弯下腰去拿酱油瓶。心里想，就你那个女儿，又馋又懒，内心世界就不好。除了老当大队会计，还有什么？你大辫还不肯，想得起来的。不要说我们家端方，就连我都看不上。你想得起来的你。沈翠珍私下里在替端方忙活，端方却不知情，悠闲得很。其实端方的悠闲是假的，说郁闷也许更恰当一些。他的心里有事，相当地严重，是单相思了。前些日农活太忙，端方顾不上，现在好了，闲下来了，一个女孩的面庞就开始在端方的脑海里来回地晃悠了。是一个中堡镇的姑娘，端方的中同学，赵洁。端方和赵洁同学了两年，其实也没什么，端方却总是牵挂她，牵挂她闪亮的眉，还有她闪亮的笑。别的就再也没有什么了。要是细说起来的话，在中堡中学，男女之间要想闹一些什么，还真的不可能，为什么呢？中堡中学有一个十分优良的传统，男生和女生从来不说话，更不用说有什么来往了。谁也没有要求，谁也没有规定，但每个人一校就很自觉，维护和保持了这样的一个传统。所以说，校风特别的好，从来不事。最格的举动也只有一样，就是夜里男同学为女同学毫无保留地遗。这个好办，洗一洗就净了。没想到临近毕业，不知是谁了一个主意，买来了面的笔记本，请同学们相互留言。虽说只有三四天的功夫了，但男女生的界限一下打破了，一个个都像是喝了血，兴奋得不知怎样才好。端方没有买笔记本，越发地苦闷了。她相信赵洁是不会为他写些什么的。她那么骄傲，两年里都没有好好看端方一。每一次和端方对视，赵洁都要把傲的下挪开去，想起来就叫人伤心。其实端方心里有数，对赵洁，他是攀不上的。除了梦遗，他实在也想不什么有效的办法来了。

雷一声震天响。最后一个下午，赵洁居然把她的笔记本递到端方的面前来了，就在学校的黑板报的旁边。端方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近乎痴呆了。赵洁的这一却落落大方。端方的心思她当然知，一个女孩家，再笨，对小伙的目光都有足够的演算能力，更何况赵洁本也不笨。赵洁一路走到端方的跟前，连脸上的笑容都预备好了，说：“老同学，我等着你呢。”端方的魂都不在上了。愣了半天，明白了赵洁的意图，接过笔，对着笔尖哈了一，在手掌心上试了试笔，很畅。但是端方的畅到此为止。他的脑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不知该写什么。笔还没有动，心里早有了千言万语。说千言万语并不确切，最恰当的状况应该叫千万绪。端方写了一个“赵洁”写得太工整，呆呆脑，不好，撕了，重新写了一遍，过于潦草，更不好，又撕了。端方的字是端方最为骄傲的地方，历来拿得手。端方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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