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亮说：“小伙，给你的妈唱一首歌。”所有的人都鼓掌表示赞成。罗绮伸双手，说：“算了，还当真妈呢，说着笑笑罢了。”李建国接过话筒，到耿东亮的手上去，大声说：“就唱一首革命歌曲，《再见吧，妈妈》。”耿东亮只好拿起麦克风，站起来等待MTV的伴奏带。等了半天，小过来打招呼说：“没有这首歌。”罗绮说：“就给我们唱一首《东方之珠》吧，我喜。”耿东亮不好在这样的时候扫大伙的兴，唱起了这首通俗歌曲。唱完这首歌之后大家一起为罗绮鼓掌，罗绮董事长喜得贵，又多了一位儿了。

隔了一天，也就是第三天的下午，李建国总经理就把耿东亮叫住了。李建国忙了这么久，脸上的气有些疲惫，看上去便有些忧心忡忡了。人在疲惫的时候大多会忘记微笑，这一来李建国的忧心忡忡就给了耿东亮某严峻的印象。李建国关照说：“我们再谈谈。”

谈话的地依旧在小会议厅。李建国和耿东亮依照上一次的谈话习惯，各人坐在了上一次谈话的老位置上。李建国捧了一只不锈钢茶杯，了一气，自语说：“还真有累。”耿东亮在这个瞬间里突然产生了一错觉，李建国不是他的总经理，而他的辅导员或班主任。耿东亮想起来了，自己在他的面前其实一直保持了“学生”的心态的，即使在李总满面微笑的时候，骨里其实总有一威严，也就是那不怒自威。从什么时候有这个坏印象的，耿东亮又有儿说不上来。

李建国说：“我读书的时候别人说，我唱的比说的好，可我持相信，我说的比唱的好。”

耿东亮眨了几下睛。这句话听在耳朵里有没没脑。依照“谈谈”的习惯，李总说完一句话之后耿东亮该说什么了。可是耿东亮说不话来。耿东亮不知有什么合适的话可以跟在李总的这句话后。耿东亮便笑了笑，耿东亮笑的时候觉到脸上很不自然，好像预到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李建国突然说：“你改唱通俗怎么样？”

耿东亮凝起神，说：“你说什么？”

李建国一都没有绕圈，说：“我有个想法，想让你改唱通俗。”

耿东亮：“那怎么行？”

李建国站起来了，两只手背在了腰后。他的模样不像在说话，而更像授课。他说：“我们唱声的都有个错误的认识，以为声才叫‘唱’，而别的不是。这是个错误。至少在现代面前，这是个错误。”

耿东亮：“问题是我还喜这个错误。”

李建国却笑了。他伸一只胳膊、一只手、一只指，说：“我想我们找到了共同了。我们都看到了，这是一个错误。”

耿东亮张着嘴，突然也站起了。而耿东亮站起之后李建国却又坐下去了。他坐得很慢，很沉着。他的“坐”在耿东亮的里带上了一警示与告诫。耿东亮望着他，重新坐回椅里去。耿东亮想找回刚才“坐”的那觉，但是没找到。耿东亮就是记不清刚才是怎么“坐”的了。他努力了几下，没有找到。耿东亮这回放低了声音说：“再说我也不会唱。”

李建国便笑：“这只是个技术问题。”他说“我们要讨论的正是这一。况且你唱得准错不了，前天晚上你唱得就好，你唱得不错，称得上不凡。”

耿东亮的脸越发变红了。他被住了，堵住了。耿东亮结起来，说：“那只是让大伙儿兴，玩玩的。”

李建国说：“我们的对话已经越来越接近本质了。我们就是要让大伙儿兴，玩玩。”

耿东亮愣了几秒钟，说不话来。脱说：“我不会。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