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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之夜(4/4)

住了把柄?如果妻还蒙在鼓里,那么,现在家有,女人有,真是里里外外两不误。发哥的女人现在多得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然而,女人和女人不一样,不一样。发哥拼命地找女人,固然有猎艳与收藏的意思,但是,发哥一直渴望再一次找回最初与妻"在一起"时那天陷地裂的受,那手足无措,那羞怯,那到脚的苦痛寻觅,那絮絮叨叨,那为无法表达而泪满面,那笨拙,那哪怕为最小的失误而内疚不已,那对昵称的切呼唤,那以我为主却又毫不利己,那用心而细致的钻研,像同窗共读,为新的发现与新的步而心领神会——没有了,发哥像一只胎,在一个又一个女人的躯上疾速奔驰,充了气就了气再充,可女人是夜的颜,没有尽

发哥用手托住下替着打量前妻的两只耳垂,XO使它们变红了,透明了,放茸茸的光。发哥的里涌上了一层薄薄的,既像酒,又像泪;既单纯,又;既像伤痛,又像渴望。发哥就这么长久地打量,一动不动。发哥到底开说话了,尽说话的声音很低,然而,由于肘支在桌上,下又撑在腕,他说话的时候脑袋就往上一的,显得非同寻常。发哥说:"到我那里过夜,好不好?"前妻说:"不。"发哥说:"要不我回家去。"前妻微微一笑,说:"不。"发哥说:"求求你。"前妻说:"不。"

雪似乎已经停了,城市一片白亮,仿佛提前来到的黎明。天肯定晴朗了,蓝得有些过,玻璃一样净、透明,看一都那样的沁人心脾。发哥和前妻都不说话了,一起看着窗外,中山路上还有许多往来的车辆,它们的尾灯在雪地上斑斓地淌。前妻站起,说:"不早了,我该回了。"发哥眨了几下睛,正要说些什么,手机这时候偏又响了。发哥皱起眉刚想接,却看见前妻从包里取了大哥大。前妻歪着脑袋,把手机贴在耳垂上。前妻听一句,"嗯"一声,再听一句,又"嗯"一声,脸上是那幸福而又柔和的样。前妻说:"在和以前的一个熟人谈事呢。""以前的熟人"一听到这话脸上的样就不开心了,他在听,有意无意地串起前妻的电话内容。刨去新年祝愿之外,发哥听得打电话的人正在西安,后天回来,"西安"知南京下雪了,叫前妻多穿些衣服,而前妻让"西安"不要在大街上吃东西,"别的再说",过一会儿前妻"会去电话的"。

发哥掐灭了烟,追问说:"男的吧?"

前妻说:"是啊。"

发哥说:"乎上了嘛。"

前妻不答腔了,开始往脖上系围巾。发哥问:"谁?"

前妻提起大衣,挂在了肘,说:"大龙。"

发哥歪着嘴笑。只笑到一半,发哥就把笑容收住了,"你说谁?"

前妻说:"大龙。"

大龙是发哥最密切的哥们,曾经在发哥的公司过副手,那时候经常在发哥的家里吃吃喝喝,半年以前才去另立门。发哥的脸上严肃起来,厉声说:"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你们搞什么搞?"发哥站起,用指着桌面,宣布了他的终审判决:"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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