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好了，锣鼓又响起来，一片天喜地，两个人兴得转来转去。

台下松了一气，大家都替那个男角兴。

小金宝坐在窗前。她的胳膊支在窗台上，看不见脸。她的背影黑咕隆咚，看不任何动静。

台上的男女转了一圈，这一回分开时两个人却换了位置。女角在桥的另一端把目光从胳膊肘的底下送过来，又唱开了：女：哥哥你在山脚。

男：妹妹你在山腰。

女：哥哥带阿妹哪里去呀？

男：采茶山上蝴蝶飘。

女：蝶遍山飞，妹妹是哪一只？

男：哥哥我挑了再也找不到。

女：哥哥你回回，哎——

男：妹妹你栖在哥哥的发梢。女角这一回动了大怒。她追到男角的背后，鼓起两只拳用鼓的快节奏砸向了男角的后背。男角被打得转了两圈，张开双臂燕那样斜着飞了过去。女角跟起脚，亮一亮相，随着男人风一样随了过去。

上一片叫好，楼下的阿也兴致地喝了两声大彩。

我走到小金宝的侧面，她没有看戏。她在找。我不知她要找什么，但我看得她在一只船一只船地用心找，找什么船，或者说，找什么人。但她显然什么也没有找到。边的笑和她没有关系。她静然肃坐，我觉到她的上散发夏日里特别的凛然寒气。她青黑着脸，对我说："你下去。"

楼下亮着一盏红蜡烛。这盏红蜡烛与河里的一片红光相互对应，但显得有孤寂，南门大开，而北门锁着，阿贵和阿守着一张小几，几上放着两只酒碗和一碗猪，他们伸长了脖，张着嘴，一脸眉开笑。

小金宝一下楼就吓了我们一大。她非常意外、非常突然地重新换上了那件低红裙，顺着破楼梯一步三摇。小金宝下楼时那支红蜡烛的红光随她的走动极不踏实地晃了两晃。光从小金宝的下向上照过去，她的脸看上去有怪，都不像小金宝了。小金宝的左踩下最后一级楼梯。她一脚踩地一脚留在楼梯上。小金宝扶着木质扶手，站在梯一脸死灰。小金宝充满死气的脸上挂着笑，走到阿贵和阿面前，说："两个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拿酒来！"

阿贵和阿相互打量了一，阿贵忙立起，讨好地用上衣下襟净一只海碗，倒下大半碗黄酒。小金宝端起酒，不问好歹就一大。她歪着嘴咂了几下，没开。

我望着小金宝。我想我的表情一下回到了逍遥城。

阿弓着腰笑着从方凳上推过猪。小金宝冲声冲气地说："拿开，什么脏东西！"小金宝端着大碗说："我就喝酒。"

小金宝顺势坐到阿大上，大声说："我们来锤剪包，谁输了，唱——他们唱的什么破玩意！"

阿的即刻僵了，他的大和上直成了一张太师椅。阿贵借着酒，胆也大了，咧开大嘴伸了掌，他的声音和小金宝的尖叫和在了一起："锤——剪——包，锤——剪——包，锤——剪——包！"

小金宝的剪终于把阿贵的包给剪了。

小金宝开心地说："喝，一个！"

阿贵输得很开心，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大，脸上有些难，说："我不会唱戏。"

"随你怎么唱，"小金宝说，"让我兴就行。"

"我就会学狗叫。"

"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