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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5/5)

关上门,不让气渗。只有一支灯泡,罩着扁平的锡灯罩。灯下,一张长柜桌周围摆了6张椅。昏暗的屋角有阶梯向下,通往地窖。沿墙搭着木架,一箱一箱的酒堆在架上,老式冰箱在碎冰槽边,发低微的嗡嗡声。

德华叔叔在拭玻璃杯,-一举向灯光察看后,才放在桌上。7支杯整齐排列,又往它们后摆放名酒瓶,每安置一瓶酒,都附上赞语:“这白酒,先生是知的,很好喝的新酒。这玫瑰红,可不像蔚蓝海岸的玫瑰红淡而无味。13”的酒量,恰到好。这是淡红酒,喝上一整瓶,可以照常下场打网球。这一瓶,恰相反,是冬天喝的。酒力10年不退。还有…”

我希望要两箱那白酒,但他不理。他认为,先生不辞辛苦而来,岂能不多尝几酒再走?来吧,德华叔叔说,他要与我一同品尝各不同年份的酒。他在我肩膀上重重一拍,让我坐下。

真是有趣。他告诉我哪一酒是产自哪一片园,为什么某些坡地产淡酒,某些却产酒。每尝一酒,他都连带说明可搭什么,一边说一边咂,形容其无上味。我们在想象中吃了鳌虾、吃了酸鲑鱼,又吃了香烧、烤羊排蘸蒜泥酱、橄榄、红焖猪撒松末。酒的滋味是一比一好,也一比一贵。我正在接受品酒专家的款待,除了坐下细品之外,别无他法。

“还有一酒你该尝尝,”德华叔叔说了:“虽然有些人觉得不合味。”他挑一瓶酒,小心地倒了半杯。红近黑的颜。“很有特的酒,”他说:“且慢,喝这酒需要东西。”他走开去,留我独自品尝,肚里的酒开始发挥作用。

“好啦,”他把一只盘放在我面前;两小卷羊酪,撒着香菜、闪着橄榄油光。他又给我一把木柄小刀,看着我切开一片酪吃下去。气味厚的酪,满了我的腔,这酒的味,此时饮来如甘琼浆。

德华叔叔帮我搬运酒箱上车。我真的买了这么多吗?一定是的。我们在那暗酒窖的宴上待了近两个小时;人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买下多少东西都有可能。我着微醉的走了,还带走一份邀约;下个月,来参观收获节。

收获季节

采收是一年的农事xdx。我们土地上的,在九月的最后一个星期收摘。福斯坦本想再晚几天,但他仿佛得到有关天气的私人情报,让他相信十月多雨。

采收时的三人小组,现在加上了劳尔堂兄和福斯坦的爹。老爹的任务是缓缓跟在采人的后面,拿手杖往藤里戳探,若找到漏采的串,便大声叫嚷。这84岁的老人声音仍清楚宏亮,足可让前面的人闻声回。他不像别人穿着短背心,他穿着衣、厚棉外,还着帽,好像在过凉的十一月。看到我妻手持照相机来,他摘下帽,梳理梳理发,回帽,摆了个姿势,下半隐藏在叶后。他和其他的邻居一样喜照相。

日复一日在吆喝声中慢慢都采光了。满载的板条箱堆放在卡车后面。现在,每天傍晚路上都奔驰着货车和拖拉机,把堆积如山的紫运往莫弱村的制酒合作社,在那里秤重、测量酒度。

收成一切顺利,并未如福斯坦预言的差错。为了庆贺,他邀请我们随他一送最后一批货去合作社。“今晚我们会算总量,”他说:“你就知明年你有多少酒可喝了。”

卡车以每小时30公里的速度,朝远落地的地方摇摆而去。我们尾随在后。卡车在小路上行驶,路边到见掉下来的、压扁的。好多车辆排队等候卸货,壮的红脸汉们坐在拖拉机上,到他们时,便把车开上平台,把条板箱推上——这是瓶之旅的第一段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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