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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5/6)

我听不他是谁。他疑虑重重地独白,不肯相信他是在和机讲话。我们在录音电话中要求来电者留下联络电话,这让他觉得好笑极了。我已经在跟你讲话了,为什么还要告诉你我的电话号码?他在答录机中等待着答,沉重的呼声清晰可闻。谁在听电话?怎么回答沉重的呼声持续。哈-?哈-?妈的。哈-?答录机设定的录音长度到了,他的咆哮声突然中断。我们再也没有听到他的音讯。

接着是狄第埃的留言,轻快而条理分明地通知我们,他准备率领其他工人,恢复在我家的工作,敲打楼下的两间屋。“正常情况下”他们明天一定会来,不然就是后天,还有,我们想不想多养几只小狗?母狗潘妮在古德村有段艳遇,怀了。

泰德与素珊

然后是一个英国人的声音,我们记得在敦见过他,记得他是个乐天派,其他就一无所知了。不过我们即将熟悉他,因为他和妻要来拜访。他没说何时来,也没留下电话号码。也许,他们是那云游四海的英国游人,会在某一天中午时分突然现,来与我们共午餐。我们已过了一个月清静无为的日,家中既少访客,也无工人,可以接受有人来家作客小住。

他们在薄幕时分抵达。这一天我们正在院中,准备吃晚餐。泰德与苏珊,满歉意,兴致。普罗旺斯让他们兴奋,拉大嗓门大谈这个初次游历的地方。我们的房,狗,我们自己,一切的一切,在他们中也都极好。见面才几分钟,他们便说了好几遍“极了”他们的愉悦让人心情轻松,他们说话像演对相声,一搭一档全无隙,完全不需要也不容许我们嘴。

“我们是不是来得不巧?我们是典型的不速之客对不对?”

“绝对是的。你们一定最讨厌这样的客人了。要是能喝上一杯的话就妙透了。”

“亲的,你看那游泳池,漂亮吧?”

“你们可知,梅纳村的小邮局印了地图,指示到你家的路径?那家英国人,他们这么称呼你们。他们就从柜台底下这份地图。”

“我们本来早就该到了的,只是我们在村里撞倒了一个可的老…”

“…呢,其实是,他的车…”

“是啊,是他的车,可是他真客气,亲的,是不是?而且其实也没有真的撞到,碰一下而已。”

“所以请他到咖啡馆去,喝了一杯酒。”

“喝了好多杯哪,是不是啊,亲的?”

“还请了他的几位稽朋友。”

“总之,我们现在来啦。我得说,这里实在透了。”

“我们就这样闯了来,也真亏得你们人雅量不见怪。”

接着他们喝杯酒,气,四走走,不时发赞叹之声。我那细心留意别人是否吃饱的妻,注意到泰德的光停留在我们尚未开动的晚餐上。

她询问,愿不愿与我们同桌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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