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们说。松论公斤卖，1987年时价，一公斤松在乡村产地至少值2000法郎，而且只收现金，不给发票——采菇人没兴趣参加政府主持的，我们叫“所得税”的那坑人游戏。

所以起价就是每公斤2000法郎了，经过小商贩中商贩一路哄抬，等它抵达它的神归宿——贵餐馆的厨房之时，价可能加了一倍。至于在“富香（Fauchon）”之类的级熟店，一公斤松非5000法郎买不到，不过，至少那儿的人肯收支票。

为什么有人肯这么大价钱吃它，而且行情有涨无跌？原因有二：首先，世上再没比新鲜松的气息清香、滋味鲜的东西；其次，法国人虽然费尽心机，至今仍没法用人工栽培这东西来。他们不死心，在沃克吕兹省，常可见到田园中着养松用的橡木，还有“闲人匆近”的警告牌。然而繁松这回事，似乎只有大自然通晓的不传之秘，松因此更加显得珍贵难求了。在人类破解大自然的秘密之前，要想不大笔钞票便能享受松之，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自己去探索它的踪迹。

搜索松

我们十分幸运，得到人免费指导寻找松绝窍。泥匠雷蒙，差不多可算是我们的常驻顾问，他阅历丰富，样样通。在涂抹泥的空档，他一边喝啤酒，一边慷慨地讲授了正确方法（至于该到那儿去找，他倒没提。话说回来，这一，没有那个采菇人会透）。

他说，采松，全靠时机、专业知识和耐心。另外要带一只猪或是一条经过训练的猎犬，不然，带一手杖也可以。松长在离地几公分，橡树或榛树的。每年十一月到次年三月是松季节，只要你或你带的家畜鼻机智灵，可以循着香味儿找到它。最擅长找松的是猪，它天生喜那气味，在这方面，它的嗅觉过狗。不过猪可不会摇着尾，指给你看它找到了什么。它会吃掉，而且是迫不及待地吃掉。正如雷蒙所说，在一只发现而陷于狂喜的猪面前，你没办法跟它讲理。它决不会被你引开注意力，它的型又庞大，你不可能一手推开它，另一手去采菇。凭着相当于小型曳引机的蛮力和定不移的意志，猪会誓死不让。既然有这样的难题，就难怪雷蒙说大家现在宁愿用轻巧听话的狗儿了。

狗没有猪对松的直觉天赋，必须经过训练才行。雷蒙认为用香训练最有效。切一片香，跟一朵松在一起，或将香片浸松中，让狗儿逐渐闻到松味就联想到。循序渐，如果你的狗聪明，胃又好，当然也可加快速度；不久它就会和你一样松了。这时便可带它作田野实习。只要训练井然有序，只要你的狗秉适合这份工作，只要你知上哪儿去找菇，你的猎菇狗自会搜寻那淹没的宝藏。正当它开始用爪执抓之时，你拿一片带松味的香诱开它，便可自行查看是不是挖到松了。

不过雷蒙自已后来采用的是另一方法：手杖法。他示范给我们看，假装手持细竿在前戳，蹑手蹑脚走过厨房。用这方法，你还是首先得知何会有菇，其次必须等候适当的天气。光能照耀到橡树的日，以手杖小心拨看树基。如果见到受惊的蝴蝶飞，作个记号，往下翻找。蝴蝶喜在松上产卵（此举无疑为松增添了某风味），有蝴蝶飞，表示可能有菇。沃克吕兹省的农夫如今不乏采用手杖法者，因为携杖漫步山野不致像一只猪那般令人生疑，这样较易保守“菇在何”的秘密。

搜寻松要碰运气，不可预期，但是比起松的买卖和运销，可算是件直接了当的工作。雷蒙以调查记者的姿态，将销售过程中的狡猾向我们和盘，陈述时，还不时用神示意，推手肘提醒我们。

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