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踏板却一阻力也没有。

他用力将方向盘扯往左边，把车带到青草带，穿过分隔速公路的夹竹桃树篱，横越三条车，冲破远端的栅栏，下栏外斜坡，辗过木丛和树枝。岩石，直到车发金属撞击的尖叫及玻璃的碎裂声，迎面撞上一棵松树为止。奇怪的是，引擎还在运转。安德烈伸一只颤抖的手，将它关掉。

看起来很好，帕拉多心想。非常的好。要是他们跟反方向的来车相撞，那就更理想了，不过这样已经足够。现在他要开过去数数跌断的脖。他寻找下一个，如此才能折回撞车的事故现场。

没什么事情比“与死神肩而过”更教人清醒了，三个颤抖不停、突然清醒的人影，爬上栏外斜坡，站在路肩上。“你们有没有办法冲到对面去？”安德烈说。“我们可以塔便车回艾克斯市。”中断的漂，肾上素的突增，快步冲过觉起来有半里宽的速公路，他们已经在另外一边了，恶心与颤抖的症状越发明显。安德烈站在急车的边缘，举起一不稳但充满希望的拇指，伸向接近中的卡车。它经过时并没有减速。下一也是，还有之后的其他半打车。

“这样可能永远也叫不到车，”西说。“你们两个躲到下面，不要让别人看到。等我哨，你们再上来。”两位男士到斜坡下的暗等候，她解开衬衫上面的几颗钮扣，卷起已经很短的裙，以微笑和举起来的手，迎接正要经过的车灯。几乎没一会儿的工夫，法国男人的豪侠行径，夹杂着压制动震耳聋的嘶嘶声，上前救援。

卡车司机打开乘客门，着嘴，睛闪烁着光芒，低瞧西。她对他眨眨，调整一下自己的罩肩带。“艾克斯市？”

“黎，你兴到哪里都可以，达令。”

“太了。”她了哨，鲁斯和安德烈的即刻现，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他来不及拉上车门。他手中的几百块法郎，征服了他的大失所望，安德烈煞车失灵和撞车的描述，甚至激起了一的同情心一一无论如何，足够令他愿意开离速公路，让他们在市中心附近下车。当帕拉多手中握着枪，仍然在事地寻觅三人的下落时，他们已经回到饭店了。

霍尔兹和卡米拉怀着敌意、默默坐在一起。他们的角开始于丽地酒店，继续于车内，此刻正在飞机的尾端以文火偎炖着，这是当天最后一班南下赛的飞机。她非常的气他，竟然把她从黎拖走，只为了——她知得很清楚，而他也没有费心否认——充当临时司机和打杂工人。这太过份了，而情况无疑会越来越糟，他们打算在机场某间设备简陋的小旅馆度过当夜。鲁弟的心情奇坏，再加上他们行匆匆，明天本没衣服可换。

旅馆果真如她所预期的烂，柜台的服务员一看到他们没带行李，脸上上狡猾、心照不宣的表情，更是无法改善这个地方给人的坏印象。他迷迷地瞅她。他真的迷迷地瞅她——就好像任何一对正常的情侣会选择赛机场作为幽会的场所。整件事情实在龌龊到难以用言语形容。

一房间，霍尔兹便立即冲向电话，展开一场费时且显然令他不满意的谈。看到他整张脸皱在一块，卡米拉于是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放一大盆打算浸个痛快，希望她洗好时，他已经睡了。

隔天早上的气氛，离乐仍旧有大段距离。他们很早起床，塔计程车到艾克斯市去跟帕拉多见面，然后三个人坐在他停在米拉波林荫大的汽车里，对角便是尼格丽卡饭店的。

“你确定他们还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