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可以说只骑过一次。”他说。“很久以前，我爸妈带我到阿克擎的海边，离波尔多港不远的地方。他们有驴在海滩上。我记得我稳稳地骑了十分钟。”他对她微笑。“不过那是一只很乖的老骗。”

一听到法国的事情，八目鳗大人便暂停用汤，开始发表他对恶质法国人的看法——他们的自私自利、他们的傲慢与沾沾自喜、他们的势利、他们对的狂。青蛙，我的天，还有蛇。以及现在该死的法郎被估那么多，以至于没人得起到法国观光的旅费。其实这个老掉牙的观，安德烈已经从他的几个英国朋友那边听到许多次。他们似乎对他们的邻居满怀恨意，就好像命运之神给了法国人特别的优待。然而每年好几百万的英国人还是渡过海峡，回来之后，继续谈论着一杯五镑的昂贵咖啡，以及无礼的黎服务生吓人的传奇故事。

安德烈等着八目鳗大人把怒气发掉。“最好玩的是，”他说“法国人也在同样的主题上责怪英国人——当然除了以外。我可不想重复他们对英国的评论。不过傲慢、势利——尤其是势利一一会在海峡的另一边听到所有同样的内容。我想我们享受相互激怒的乐趣。”他对着黛芙妮微笑。“其实我自己是半个法国人，”他说“而且我必须说，法国人并不是一无是。”

黛芙妮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法国人可是很会骑，”她说。“你不要把爹地的话看得太认真。他讨厌所有的人。你应该听听他怎么骂德国人，或是英国人，在同一件事情上。让他谈谈政治人——你只要提到布莱尔——那我们就得整夜坐在这里了。”

“说说法国人的好。”八目鳗斟满自己的酒杯，然后显然心不甘情不愿地拿着酒瓶往另外两只杯倒酒。“他们的酒酿得很好。”他咧着嘴向安德烈敬酒“向你那伟大的国家致敬。”然后低声加了一句“但愿它还是我们的。”

史宾克先前在他们谈时离开现场，现在又端着主菜现了，一焦黑的烤，躺在一堆烤铃薯和丽菜心之间。在拇指上测试刀刃之后，他递给人目馒有骨质柄的切刀叉。

“没有什么比得上土。”八目鳗一面说，一面站起来第一切。他用切叉奋力一刺，然后变黑的盔甲抗拒了叉齿，整只下盘。冲过半个桌面，将丽荣心和铃薯洒了来。八目鳗忧心忡忡地跟随它的去向。“老天爷，这东西还活着。史宾克！”

“也许我们的第一刀太急了，大人。”史宾克用餐巾取回，把它放回盘上。“我能不能建议，叉的力度轻一，然后用刀从角之上刺去。”他开始收拾散落的蔬菜，用角瞅着八目鳗。

“角？什么角？这是一只该死的。”

“以前的斗用语，大人。”

八目鳗发呼嗜声，成功地将刺穿，开始用刀锯下去。

史宾克得意地笑着。“安可，大人。”

安德烈发现要决定是还是丽菜心有困难，不过其他人都在毫不挑剔的乡间味的餐下大快朵颐，快快乐乐地取第二份。当盘上只留下被剥光的架之后，八目鳗宣布停战。骸骨被送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瓶波尔图酒和一大块斯提耳顿酪的残余。

谈持续着，黛芙妮和她父亲聊着匹、最近的定越野赛，以及明年雉击的展望。他们完全陶醉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对安德烈或他的工作似乎不兴趣，这很适合辛苦了一天的安德烈。在客厅喝了微温的咖啡之后，八目鳗大人宣称他想看看最近的灾难，也就是十新闻，安德烈于是抓住机会告退，上楼回他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