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时光。但是，当然啦，吐兹一定会来找他们算账的。

他脱下上所穿的休闲上衣，挂在炉前的一张椅背上。尽夜里十分温，他还是冻得直打哆，极需洗个温澡。为什么女人都要在浴室里待那么久？她们在里面什么？他两手捧着咖啡杯，望着平底锅内如今显得有些而脆的钞票。

“这是什么？早餐吗？”安娜站在厨房门。她穿T恤和短，打赤脚。发淋淋的。一个令人心旌摇的小可怜。班奈心房微微震颤。

“你喜怎么样的？”他说：“我去淋浴的时候，你好好地看着它。我们只有这些可以吃的了。”

“来，上士，”十分钟以后，他说：“现在是谈些悄悄话的时间了。”他带她客厅，请她坐下。“我们现在拥有一辆偷来的车，两三千法郎的现金，我的几张信用卡，还有一些对我们恶痛绝、随时会来追踪我们的意大利人。而且，护照不在我们的手上。再说，一旦裘里安发现公事包在我们手上的话，也会对我们穷追不舍的——这个后果在几小时之内就要实现的，也就是说‘拿坡里女郎’号到了赛港，而我们不在船上的时候。我说的没错吧？”

安娜睛瞪得大大的，一本正经地。“没错。”

班奈开始在室内踱步。“不过，公事包在我们这儿，它保障了你五万元现金的收益，数目虽小，却令人欣的报酬。”他停下脚步，看着她。“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

“那好。一旦天亮了，我们就发动我们偷来的小车，开到裘里安的住所去，把公事包给他，拿了钱以后就溜之大吉。我说的没错吧？”

安娜摇摇，说：“错了。”

班奈叹了一气。“我有很不好的预，知你会这样说。”他拿了瓶果，倒在空了的咖啡杯里。“自从我们离开了那条天杀的大船以后，你一直在逃避这问题。现在，我宁可自以为是个理智的人。”果，刺痛了他。“不过，由于这件事牵扯到我的安全和安宁，我认为我有权利知你那迂回曲折的小脑袋里想的是些什么事情。”

“让我喝一，”安娜举杯吞了好大的一，打了个颤。“老天爷！好了，班奈，我告诉你我所思考的事情，”她放下杯，了气。“裘里安是个混球，对吧？一个有钱的混球。同时，他也是个下贱的杂，糟蹋了我好几年的生命。将来有一天，我会把详情告诉你。相信我，那真糟糕。他是个低级无耻的人。”

“所以你想报复。这并不是——”

“有一分是报复没错，我也是人啊！但主要的是我需要钱给妈治病。在国，你一旦生了病，五万块钱没有多大的用。我需要更多的钱，而他有的是钱。”

“你要的是多少？”

她伸一指。“一百万。在拍卖会场，那个公事包至少值个一百万。”

“一百万？为什么不说两百万？又为什么不说五百万？”班奈让自己陷沙发中，一边摇着。“太荒唐了！你这分明是在要求一个正牌大骗带着他手下的哆哆兵团驻此地，一百万元后，把我们放走。他们何必这样呢？”

“因为他们希望把公事包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