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的觉油然而生。这儿有两位专家，熟知各细节，共同为了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是否能够为他带来最的味觉享受而心。他想起前一次在外餐的情形就是在咖啡馆里吃那五十法郎一客的荣肴，连餐巾也是纸制的。对于安妮·玛丽和雷昂而言，这是何等殷勤的待遇！对于任何一个人而言，这是何等殷勤的待遇！大富豪——就算只是个替，也令人兴致！

那两个人匆忙离去，另一个侍者赶过来，整顿一下桌上的餐，将一小瓶鲜往左移了约莫一公分的距离，并将桌上一个假想的皱纹抚平。班奈拿裘里安对于松所的摘要，开始看了起来。

第一页开始是一段摘录：“人类发明了疫苗、抗生素、电脑等，足迹遍及宇宙各，并在月球上竖起了胜利的旗帜——然而直到现在，还无法使松生长。”在这下面，有一张简表，显示了法国松收成的情况：从一九O五年年产一千吨的落至一九八七年年产六十九吨的总量。一九九五年到一九九六年的产量仍然很低——区区二十吨的产量，却要应付市场上被估为六十吨到八十吨的需求。班奈看了以后，若有所思地轻啜着香槟。难怪黎有名的品经销商可以开八千元一公斤的价。

侍者把第一菜端上来了。班奈把裘里安的摘要放在一旁。

温、新鲜的芦笋，碧绿紫的颜浸泡在细致的橄榄油和香醋的混合中，堪称为餐碟艺术的品。他用面包把盘中每一滴都抹得净净，这使得他想起多年前第一次尝试正统法国面包的情形，他认为没有一滋味可以比拟家乡的风味。当餐盘看来像是被猫咪添过般的净后，他靠在椅背上，重新阅读裘里安所的摘要。

从裘里安所的摘要中可以发现他对于松的好不是一时的。而班奈也发现自己对于松的兴趣与时俱增。难裘里安打算植松吗？为何他在一个特别的段落了加的记号？“…去年一颗松的孢，在这腐烂的节气里，被转植在土壤中（其媒介是昆虫、动、雨或风力）。它发育成为菌类的胚胎，那植的本，或者被称为菌丝的，由钱状的组织形成，它们依附在树上，以收养分。”这之后是一些关于土壤形态、方位、所海度、雨量、树，以及法国地区松产量大幅下的摘要。

松的短少对于纳哥没有影响。班奈看见他的主餐是用碳火烧烤的脆松，覆以化了的油，并佐以一经过轻度油炸，名叫“罗勒”的香料。他不记得此生曾经吃过如此味的。于是他用一怜悯的光望着两个餐桌以外的女孩，她们面前的餐看来只是普通的沙拉而已。

他用餐完毕；侍者不急不徐地行着清理餐桌的仪式——撤走餐盘，把面包屑扫一个银质的小盒里。桌巾被整理得平平整整。用以甜的餐也摆设好了——这期间，他轻啜着酒，暗自希望能够把酒瓶里剩下的酒带回家去。他实在非常幸运，喝到了这么特别的好东西，因此他消费的普通准倏然间就被抛弃了。他恋恋不舍地吞下了最后一酒，把酒杯放在了一边，望着侍者将野草莓和松成的甜放在他面前。

传者那谨慎谦恭的动作，犹如在众神面前奉献祭品一般。每天都照这样的方式生活，不知会怎么样？一定是沉迷于奢华吧？他迫不及待地拿起汤匙攻。

他就着咖啡，摘要的最后分。这最后分完全是裘里安的估算，他认为松的零售平均价是一公斤四千法郎，在摘要的边缘，他写着“一年最少需要五吨”并且用笔重重地记号。据班奈的概算，五吨的松价值二千万法郎，换算为四百万元。

天啊！裘里安是买主还是卖主？不怎么说，这一顿四星级的晚餐连九一都不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