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啊，可是…唉，如果不是遇上这么好的老师，已经很难设想还能够从事翻译了！

“不，韩伯伯，”楚雁说“新月有很好的语言天赋，又非常喜文学，她对鲁迅的作品很有见解，翻译当中对我帮助不小，我们合作得很协调…”

“是吗？”韩奇欣地笑了，虽然那笑容有些苦涩，听到老师赞扬女儿，他心里还是兴的“可惜，我还没见过她译的东西，倒是看过您译的那篇《铸剑》，的确是好文字！我对鲁迅虽然所知甚少，但将、莫邪的故事还是熟悉的，译文很动人啊，我一气看完，激动不已！”

“您过奖了，动人之是原著的功劳，”楚雁不是故作谦虚，说得很真诚“我在翻译中总怕走了样，比如那几首古怪的歌，开始是直译，很费劲。后来听取了新月的建议，改用意译，才觉得自如了一些…”

“噢！”韩奇兴地了，他在看译文的时候也觉得其中的歌还可以再，却没好意思说来，听到这儿，不禁为女儿到一些骄傲。

韩太太在一旁已经不耐烦了，这些文绉绉的话，她既听不懂，也没有兴趣，就礼貌地打断他们，说：“要说新月有儿什么能耐，那也是老师教的！难为楚老师这么关心她，耽误了这么多工夫，教她念书，一趟趟地来看她，叫我们该怎么谢您呢？”

楚雁忙说：“韩伯母，这都是我该的，我是她的老师，又不是外人…”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还是过意不去啊！”韩太太微笑着说“要是新月还在学校里上学，那让老师受累倒也值当，可是现如今，唉！这孩也是命里该着，得了这样儿的病，看起来，一年半载，三年二年的也不是个儿，瞅着这学也上不成了，往后，在家里念书、累脑，还有什么用啊？还不是让老师白搭工夫？依我说呀，就叫她自个儿好好儿地养着吧，楚老师那么忙，公家的事当，就甭老来看她了！”

韩奇皱起了眉。妻的话虽然不无理，但却地刺伤了他的心，刚才那儿好兴致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要是没有这儿望兴，她怎么能安心养病呢？”

“就是啊，”楚雁忧郁地望着韩太太说“您知，这本书给了她战胜疾病的勇气，我们很快就可以完成了，我是希望…”

“您当然是希望她好！”韩太太接过了这个话茬儿，心说这个人怎么不透啊？非得让我把话说明了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心里这么想，脸上还是挂着笑容“她能帮您什么忙啊？您的事儿，可别让她给耽误喽！再者说呢，新月毕竟是个女孩，虽说在老家儿里还小呢，可也是奔二十的人了，大姑娘了，楚老师又那么年轻，跟一个休了学的学生走得太近了，怕你们学校里会有什么议论，要是损了您的名誉，又说不清、不明，多叫我们对不住您？…”

楚雁一愣，这才是韩太太今天要说的事儿！

韩奇没想到妻会说这话，他越听越不对味儿，几次使，无奈韩太太装没看见，她心里想说的话，谁也堵不回去！韩奇不得不打断她，面有愠地说：“啧，啧，你怎么能想到那儿去？太无礼了！人家楚老师…”他为妻的失言而不安，尴尬地对楚雁说：“楚老师，她这个人没有文化，被新月的病得昏脑胀，女心切，急不择言，冒犯之，还请您不要介意！”

“你们都是有文化的人，比我这不识字的人明白人情事理！”韩太太微笑着说“我也知楚老师决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是及早提个醒儿，这样儿，两儿都好；免得果真生什么闲话来，那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