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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月劫1(8/10)

护之下的小妹妹,已经是个大人了,人生路上不可避免的一步来到了,奥立佛向她伸手了,要把这朵儿摘走!想到这儿,韩奇心中升起了一不可名状的孤独、失落,好像玉儿是在向他告别,从今以后,她将置于别的男人的保护之下,他们就再也不是一家人了!十几年的朝夕相、三年来的相依为命,结束了,他现在边惟一的亲人,将要离开他了!

窗台上,一束红的麝香石竹正在静静地开放,那是奥立佛送来的。三年来,无论玉儿在不在家里,她的窗台上总是摆着奥立佛从街上买来的鲜。这决不只是为了装饰房间。缀生活,这里边寄托着奥立佛的情,这是,他韩奇怎么就从来没有想到呢?啊,也难怪,一个自幼漂泊的狼儿,他早早地就饱尝了人间的苦难;投梁家之后,温着他的是师徒兄妹之情和对玉石的迷恋;师傅的惨死激起了他烈的复仇望,他忍受了屈辱和误解,完成了重振奇珍斋的艰难使命,在危难之后亲人团聚的悲喜集之际,他成了儿的丈夫,师兄师妹变成夫妻,来得那样突然,却又是这个患难之家重新组合的必然结果、振兴奇珍斋的必由之路,他和儿都别无选择的余地。在这之前,韩奇甚至在梦里都没有想到过,是苦难把他们拴到了一起,从此开始了艰难的创业。他们何曾有过前月下的幽会、卿卿我我的恋情,何曾有过苦苦的追求和烈的表白?在他的心目中,婚姻就是家,就是责任、义务、事业,而不懂得那挂在束上的“情”中国“玉王”在他所醉心的领域之外,所知的又太少了,他的情太单一,太疏了…

现在,奥立佛把角伸向了他家的一个重要成员,他保护下的一个孤女,韩奇才突然被惊醒,也许,他早就应该觉察到的!

“你,答应他了吗?”他急于知事情的结果。

“没有,我…拒绝了他。”梁冰玉惶惶然,她不知从奇哥哥这儿得到的将是安还是埋怨。

“唔!”韩奇没有安,也没有埋怨,只是轻轻地吁了一气,坐在床边的椅上。他被搅扰的心绪似乎稍稍安定下来了,奥立佛没有成功,玉儿不会被他夺走!但是,事情又仿佛不是这么简单…“为什么?是你不喜他?”

“不知,”梁冰玉回答得糊糊。她的内心正在经受剧烈的风暴袭击,奥立佛和杨琛的两张面孔同时在她前闪现,一会儿重叠,一会儿分开,诱惑着她,威胁着她!她想统统忘掉这一切,却又不到。面对着她所信赖的兄长,她多么想袒无遗地倾吐心中的苦闷和抑郁,以求得援助和安?但是,当她抬看着韩奇那双清澈的睛,她又害怕了,羞愧了,一获罪使她自责,不敢向韩奇说昔日的创伤、如今的访惶,让这些话都烂在心里吧,不要给奇哥哥添了!“我…还没想过要嫁人,我还在上学,不打算考虑这事儿。”她只好编造弱无力的理由。

“这也不是长久之计,玉儿,你大了,自己的事儿,总有一天要临的,你不可能一辈留在哥哥边!”韩奇颓然说。他不得不这样想,儿要开放,人要生活,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世间不可逆转的规律,难他不该设地地为玉儿想一想将来的路该怎么走吗?他转望着暮苍茫中的百叶窗,窗外长藤的枝叶葴蕤,窗内麝香石竹的朵吐艳,奥立佛的形象浮现在他前,他不得不改换一角度,以挑选“妹夫”的光来衡量这个首先闯来的人选了“奥立佛,倒是一个不错的青年…”

梁冰玉痛苦地闭上睛,她怕听到这样的话!她本希望奇哥哥把奥立佛贬得一无是,以便断绝她的一切念,让的火在心永远熄灭,她愿在奇哥哥的保护之下,小心翼翼地度过险恶的人生,永远也不再涉足的火狱了。可是,奇哥哥却在为奥立佛说好话,啊,你太不理解人了!“奇哥哥,不要说了,你什么也不要说了!我已经拒绝他了,安我吧,我要…听从真主的安排,奥立佛不是我们穆斯林!”

“穆斯林!”韩地叹息。玉儿的话使他孤独的心得到了一丝宽,这无可辩驳的理由使他觉得踏实了,如果有必要,他可以替玉儿面向奥立佛、向亨特夫妇婉言谢绝两家联姻的要求。但是,在这同时,玉儿也把一个难题摆在他的面前“在这举目无亲的地方,我上哪儿去给你找穆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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