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3/10)

先生，正如我刚才说过的，我认为你把我说她的影响估计得过了。她对我说的话本就不放在心上，更甭说需要我的影响了。"

"你是谁都骗不了的，"他答。"你知人能影响他，只要你愿意的话。我不要求别的，只请求你考虑我的说的话。你可以从从容容地考虑，不必着急。我是个有耐的人。"

梅吉微微一笑。"那么你是个罕见的人。"她说。

他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她也同样如此。在他停留的一个星期中，他的举止和其他的客人没有什么两样，虽然梅吉到他试图向她表明他是哪一人。她的兄弟们对他的喜是显而易见的；他到来的消息一传到牧场，他们就全都回来了，一直呆到他回德国。

菲也喜他；她的睛已经坏到无法理帐簿的程度了，但是，她还远远谈不上年老力衰。去年冬天，史密斯太太在安睡中去世了。与其麻烦明妮和凯特中的一位当新家妇——两个人虽然已经老了，但仍然神矍铄——倒不如把账簿全给梅吉，而她自己或多或少地添补了史密斯太太的位置。雷纳与恩共同度过的那一段生活德罗海达的人都不了解；首先看到这一的是菲，因此，她就要求他讲一讲那段生活。他很兴地答应了，并且很快地注意到，德罗海达的人都愿意听他谈恩，并从这些新鲜事中得到了很大的快乐。

尽梅吉表面上彬彬有礼，但她并不能摆脱雷恩向她讲的那些话，他向她提供的选择使她无法忘怀。她很久以前就已经放弃了朱丝婷回转乡井的希望，她只不过是想迫使他承认如果朱丝婷真的回来的话、是会幸福。而对另外一件事她是十分激他的：他驱除了朱丝婷已经发现恩和拉尔夫之间的关系的莫名其妙的恐惧。

至于说到和雷恩的婚姻，梅吉不知她应该些什么才能把朱丝婷推到她显然不愿意去的地方。或许是她不想知吧？她终于非常喜雷恩了，但是，他的幸福在她的心中不可能跟她女儿的利益、德罗海达的人们和德罗海达本那样重要。最关键的问题是：雷恩对朱丝婷将来的幸福有多重要？尽他认为朱丝婷他，但是，梅吉记不起她的女儿说过任何话可以表明雷恩对她有拉尔夫对梅吉那样的重要。

"我认为你早晚会见到朱丝婷的。"当梅吉开车送雷恩去机场的时候，她对他说。"见到她的时候，我希望你不要提起这次对德罗海达的拜访。"

"如果你愿意这样的话，"他说。"我只请求你考虑考虑我说过的话，从容不迫地考虑。"但是，即使在他提他的请求后，他还是禁不住到梅吉从他这次拜访中得到的收益比他得到的要多，

3月中旬来到的时候，已是恩死去两年半了。朱丝婷产生了一压倒一切的愿望，她不想看这些栉比鳞次的楼大厦和熙来攘往的行动迟缓的人群了。在这个风和煦、艳照的佳日，都市的敦突然叫人无法忍受。于是，她便坐市郊线的火车到国立植园去了。使人满意的是，那天是个星期二，她可以置在一个只有她一人的地方。那天晚上她也没有工作，因此，她要是在小路上逛累了也没有关系。

当然，她非常熟悉这个公园。敦和它那许许多多的坛对任何一个德罗海达人都是一乐事，但是，国立植园完全是自成一格。早先，从3月底到10月，这里是她常到的地方，每个月都有不同的植群争妍斗艳。

3月中旬是她所喜的一段时间，这是一个黄仙、杜鹃和各树竞相怒放的时期。有一个地方，她自认为可以成为世界上最可的、属于私人的小胜地之一。在那里，她可以坐在的地面上，只有她一个观众，饱餐着它的秀。在目光所及的地方，是一片绵延的黄仙，稍近的地方，一株开得正旺的大杏树上随风飘动的密密层层的钟状的黄在微微着，而树枝上却开满了白的，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完无瑕，静止不动，就像是一幅日本画。万籁俱寂。要是有人从旁边经过，那才是叫人难以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