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撕心裂腑的怨恨，因为在她狂地着他，想要得到他的时候，他决地拒绝了她。只能怪她那愚蠢的冲动，就是这冲动导致她嫁给了卢克·奥尼尔。这是对她自己和拉尔夫的一背叛。假如她永远不能和他结婚，和他一起睡觉，给他生孩，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假如他不想得到她——他确实不想得到她——这也没有什么关系。事实仍然是，她想要得到的是他，她本就不应该退而求其次的。

但是，知错无补于事。和她结婚的仍然是卢克·奥尼尔，她怀的依然是卢克·奥尼尔的孩。在卢克·奥尼尔不想要它的时候，她想起这是他的孩，怎么能到幸福呢？可怜的小东西。至少在它生的时候，它应该得到自己应得的那一份慈，应该能受到这样的。只是…要是对拉尔夫·德·布里克萨特的孩，她有什么不愿意给呢？但这是不可能的，永远无法实现的。他服务于一个宗教会门，而它持要全得到他，甚至连他上对它没用的一那分，即他的男份，它都要得到。教会作为一个宗教会门，需要他为权力而牺牲。这样便把他浪费了，把他的存在打上了非存在的印记，以确保在他中途却步的时候他也就永远停留在那里了。总有一天它要为它的贪心不足付代价的。总有一天，再也不会有更多的拉尔夫·德·布里克萨特的，因为他们以他们的成年男为代价，足以看清它所要求他们作的是毫无用的牺牲；无论如何，是毫无意义的…

她蓦地站了起来，摇摇摆摆地向起居室走去；安妮正坐在那里看着一本秘密版的禁书，诺曼·林赛的小说《红堆》。显然，对其中每一个禁忌的字儿她都到其乐无穷。

"安妮，我想，你将会实现你的愿望。"

安妮心不在焉地抬起来。"什么，亲的？"

"请给史密斯大夫打个电话，我现在就要在这儿生这个可冷的孩了。

"啊，我的上帝！到卧室去，躺下——不是你的卧室，是我们的！"

史密斯大夫一边诅咒着怪诞的命运和妊赈推算的不准确，一边急急忙忙地开上他那辆破旧的汽车了邓洛伊，车的后边是穿着黑衣服的本地助产士。他把他那间小小的诊疗所里能带得了的设备全都带上了。把她带到这儿来没有益；他在黑米尔堆克能为她接生也一样。不过，她应该去的地方是凯恩斯。

"你通知她丈夫了吗？"他一边脚步很重地踏上前门的台阶，一边问。助产士跟在他的后。

"我打了一个电报。她在我的房间里；我想，在那儿你的活动余地更大些。"安妮。

安妮步履蹒跚地跟在他后面，走了她的卧室。梅吉正躺在床上，睁大两，除了蜷着，两手偶尔地动一下外，没有痛苦的迹象。她转过来朝安妮笑了笑，安妮看到她那双睛充满了恐惧。

"我很兴没有去凯恩斯。"她说。"我母亲从来没在医院里生过孩。爹爹说过，生哈尔那次很可怕。可是她活下来了，我也会这样的，我们克利里家的女人轻易死不了。"

几个小时以后，大夫这安妮在走廊里碰了。

"对这个小女人来说，这是一件又长又苦的事。一次生孩很难得轻而易举，可这个孩胎位不正，而她却一味拖延，哪儿都不去。她要是在凯恩斯的话，可以行剖腹产，可是在这儿就谈不上这码事了。她只好全凭自己把胎儿推来。"

"她神智清醒吗？"

"唔，清醒。了不起的小东西，既没有叫喊，也没有抱怨。依我看，最好的人常常时运最不济。她一个劲儿问我拉尔夫是不是到这儿来了，我不得不向她七八糟地瞎编了一通。我想，她丈夫的名字叫卢克吧？"

"是的。"

"嗯——！哦，也许这就是她为什么要问这个拉尔夫了，不他是谁。卢克不是个能使人得到安的人，对吧？"

"卢克是个坏。"

安妮向前一探，两手扶在了外廊的栏杆上。从邓尼的路上正开来一辆租汽车，拐了一个弯，爬上了黑米尔霍克的斜坡。她的好目力一下就辨别汽车的后座上坐着一个黑发男人。她松了一气，兴地嚷了起来。

"我无法相信我亲看到的事情，不过我想，卢克终于想起他还有个老婆了！"

"安妮，我最好还是回到她那儿去，让你去对付他。在没有搞清是否是他的情况下，我不会向她提起有人来了。倘若是他的话，就给他一杯茶，把不中听的话留着过一会儿再说。他需要听听不顺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