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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8/10)

顺着通向大宅的路走下去。铁在汽油桶上颠动比没有汽没桶垫着要好得多。

在通往堆满了羊包的剪棚一侧的大门前有一大坡,于是,他们便把筏和它所载运的东西放了一间柏油味、汗味、羊脂味和粪便的臭气味冲鼻的大屋里。明妮和凯特裹着油布雨衣从大宅到这边来守第一班灵。她俩分别跪在铁棺材架两侧,念珠串在咔咔地响着,念经的声调抑扬顿挫。她们很清楚,得不遗余力地追念死者。

邸宅里面挤满了人。邓肯·戈登从伊奇-乌伊斯奇来了,加里兹·维斯从奈仁甘来了,霍里·霍怕顿从比班-比班来了,伊登·卡迈克尔从因拉来了。老安格斯,麦克奎恩搭了一辆当地的货车,和汽车司机挤在一起到了基坦克;在那里,他向哈里·夫借了一匹,并且和他一起骑赶来了。一条路走不适,他们便再换一条路,足足在烂泥浆地走了200英里。

"我饥响如鼓了,神父。"七个人在小餐厅里坐定,吃起了片腰馅饼之后,哈里教士说。"大火在我那里从这烧到了那,几乎没剩下一只活着的羊和绿的树了。我只好说,前几年年景不错,真是幸运啊。再重新货我还付得起钱。要是雨能继续下的话,草地会很快恢复起来的。不过,神父,但愿老天爷保佑而我们在下一个十年中避免另一次天灾吧,因为不会再有积蓄对付另一次天灾了。"

"喂,哈里,你的损失比我小。"加里兹·维斯说,他显然带着大享其乐的神态切着史密斯太太的那成又轻又薄的一片的馅饼;一连串的灾难也决不会长时间地使黑壤平原的人胃不佳的。维斯需要用来满足他的胃。"我估计,我的土地大约一半受到了损失,也许还有三分之二的绵羊。真是背运透,神父,我们需要你的诉祷。"

"唉,"老安格斯。"神父,我的损失没有小哈里和加里①那么大,可是也够糟心的了。我的土地损失了六公顷,我的小绵羊损失了一半。这年儿就是这样,神父,这真使我希望自己象个年轻小那样,不离开悉尼就好了。"①加里兹的称——译注

拉尔夫神父微微一笑。"这是个过时的愿望啦,安格斯,这你自己很明白。你离开悉尼的理由和我离开克纳玛拉的理由是一样的。那地方对你来说太小了。"

"唉,别提啦。石南是不会象桉树那样引起这样一场大火的,对吗,神父?"

这将是一个奇特的葬礼,拉尔夫神父一边四下看看,一边想;仅有的女宾就是德罗海达的女人们,因为全外来的送葬者都是男人。在史密斯太太给菲脱了衣服,,把她安顿到她和帕迪合用的那张大床上之后,拉尔夫给她服了一副剂量很大的鸦片酊。菲拒绝喝那剂药,歇斯底里地哭泣着;他着她的鼻,把药无情地倒了她的嗓儿。有意思的是,他本就没想到她的神已经塌下来了。药很快就发生了作用,因为她已经有14个小时粒米未沾牙了。当发现她已经沉沉睡去时,拉尔夫也安心地休息了。他一直在注意着梅吉,下,她正在厨房里帮助史密斯太太饭。男孩们全都上了床,他们疲惫已极,连的衣都没来得及脱便垮下来了。明妮和凯特已经完成了分给她们的、风俗习惯所要求的守灵差使。由于尸是存放在一个无人居住的、倒霉的地方,加里兹·维斯和他的儿伊诺克接了班;其他的人一边吃饭、说话,一连自行派了班,每班一小时。

年长的人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年轻人都不在场。他们都在厨房里一副给史密斯太太帮忙的样,其实全都在盯着梅吉。拉尔夫神父发现了这一情形,他觉得既苦恼又宽。哦,她肯定要在他们中间挑选丈夫的,她不可避免地要这样。伊诺克·维斯29岁,是个"黑的威尔士人",这就是说,他长着一黑发,睛特别黑,是个漂亮的小伙;利亚姆·多米尼克26岁,发灰中带红,蓝睛,和他那25岁的弟弟罗利十分相象;康纳·卡麦克尔和他妹妹长得一模一样,他年龄大一些,32岁了,虽然有傲慢,但相貌着实英俊。要是依着拉尔夫神父的意思在这群人里挑选的话,他中意于老安格斯的孙阿拉斯泰尔;他和梅吉的年龄最接近,24岁,是个多情的小伙,长着和他祖父一样的苏格兰人的睛,发已经呈灰白了,这是他的家族的特征。让她和他们之中的一个相,结婚,得到她朝思暮想的孩吧,哦,上帝啊,我的上帝,倘使你能为我办到这一的话,我将很兴地承受她的痛苦,十分兴…

棺材上没有覆盖鲜,小教堂四周的瓶也都是空的。那可怕的火的狼所过之——这火是两天前刚刚被大雨熄灭的——还有什么能幸存下来呢?它们全都象被蹂躏过的蝴蝶一样,纷纷落在烂泥之中。甚至连一株问荆或一枝早开的玫瑰都没有。而且大家全都累了,疲乏之极。那些为了表示对帕迪的而在泥泞的路上远途赶来的人累了,这些运回尸的人累了,那些拼命地饭、打扫卫生的人累了;拉尔夫神父已经累得好象觉得是在梦游似的:菲那萎顿、苍白的脸上,两黯然失神;梅吉还着一副悲愤集的脸;共同聚在一起的鲍、杰克和休克陷了共同的哀伤…

他没有讲什么颂辞。丁·金代表全到会的人简短他讲了几句,随后,教士上就了追思弥撒。他理所当然地带着他的圣餐杯、圣餐和一条圣带,因为当一个教士去对人施以安或帮助的时候,不带这些东西他就无法活动。但是,他没有带法衣,而这幢房里也没有这东西。可是老安格斯在路上的时候,曾到基里的神父宅邸绕过一个弯,在油布雨衣裹着的辖里装了一件参加追思弥撒用的黑丧服。于是,他便在雨噼噼啪啪地打着窗,咚咚地敲着二层楼上的铁的噪声中,合乎统地装束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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