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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3/10)

不到世居其他的新教徒的同情。但是,在这里,在基兰博周围数千英里方圆的地区,他们这些贵族是可以公然蔑视英国贵族的,他们是他们所能看到的一切的主人。德罗海达这片最大的产业比些欧洲公园的面积还要大。小心呀,纳哥①的王侯们,列支敦士登②的君主们!玛丽·卡森是他们中间的佼佼者。他们在打扮时的悉尼乐团的伴奏下,随着华尔兹舞曲飞快地旋转着,或站在一边、随孩们去查尔斯顿舞,大嚼着龙虾馅饼和冻生牡蛎,畅饮着保存了15年的法国香槟和保存了20年的苏格兰淡麦芽酒。如果让他们说心里话,他们倒宁愿吃烤羊或腌,宁愿喝廉价酒、烈达伯格产的兰姆酒或成桶的格拉夫顿苦啤酒。但是,味一下生活中更好的东西也不错,这正是他们所追求的。

纳哥是欧洲的一个小国,领土面积领仅有15平方公里——译注

②列支敦士登面积仅有158平方公里——译注

是的,他们中间的大分人都遇上了歉收年。好年景的时候,他们小心翼翼地将经过检验的羊收藏起来,以防恶劣气候的袭击,因为谁也无法预言是否要下雨。但是,气候不错已有一段时候了,而且在基里销也很小。哦,一旦降生在大西北的黑壤平原上,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一个地方能比得上这地方了。他们并不恋旧,不想重返故国去朝圣。澳大利亚因为是个信奉天主教的国家而倍遭歧视,但是除了这宗教信仰的歧视之外,他们没有任何不顺心的事,大西北就是他们的家乡。

再说,今天晚上的开销也都是由玛丽·卡森包下来的。这笔钱对她来说算不上一回事。据说,她连英国的王位都能买下。她的钱以钢铁公司的形式存在着,以银矿、铅矿和锌矿的形式存在着,以铜币或金币的形式存在着,以数百不同的形式存在着,大分这类东西都毫不夸张地意味着能变成钱。德罗海达已经有很长时间不是她收的主要来源了,它只不过是一个有利可图的消遣之地罢了。

吃饭的时候,拉尔夫神父没有直接和梅吉搭话,吃完饭以后也没和她讲话;整个一个晚上他故意不理她。不他在客厅的什么地方,她都拿睛找他,她的情受到了伤害。他发觉了这一之后,在她的椅旁边站下来,向她解释,如果他在她上集中的注意力超过了对卡迈尔克小、戈登小或奥玛拉小注意,那对她的声誉(或他的声誉)都是不利的。像梅吉一样,他不舞,也像梅吉一样,许多双睛都在注意着他。毫无疑问,他们俩是这间屋里最漂亮的人。

他不理她一半是由于不喜她今晚的外表,那短短的发,可的装束,和那双巧的玫瑰灰便鞋和两英寸的后跟;她的个了,材发育得女十足;一半是由于她的丰采使其他所有的年轻女郎黯然失,这使他倍骄傲而又不知所措。卡迈尔克小外表显得很有教养,但没有那橙黄发的特殊光彩;金小梳着优的亚麻发辫,却没有那柔材;迈凯尔小段极,但那张脸却活象钻过铁丝栅栏偷吃苹果的。但他总的反应却是失望的,有一恨不能把日历往回倒翻的痛苦的愿望。他不希望梅吉长大,希望她是个小姑娘,能让他把她当作自己所珍重的孩。在帕迪的脸上,他看到了一与自己颇有同的表情,便不禁会心一笑。哪怕他一生中将自己的情仅仅表达一次,该多好啊!可是,他的习惯、所受的训练和谨慎小心是固的。

随着晚宴的程,舞蹈越来越不受拘束,香槟酒和威士忌换成了兰姆酒和啤酒,晚宴的活动变得更象一次剪棚的舞会了。凌晨两的时候,就连牧场工人和女工也完全看不它和基里地区那完全平等相待的一般娱乐会有什么区别了。

帕迪和菲仍然在场,可是,半夜的时候,鲍、杰克和梅吉迅速离去了。菲和帕迪都没有发觉,他们正在自得其乐。如果说他们的孩不会舞的话,他们自己却会,而且了;基本上是他们俩在一起的。在拉尔夫神父看来,他们似乎突然显得互相协调了,这也许是因为他们相互在一起松驰一下,快乐一下的机会太少吧。在他的记忆中,无论什么时候看到他们,边总是至少有一个孩。他曾想过,大家的父母一定是很苦的,除了在卧室里以外,他们简直没有片刻机会能单独呆在一起。在他们的脑中,觉得在卧室里谈一谈倒不如些别的事;这也许是可以谅解的。帕迪还是那副和蔼可亲、兴致的老样,可是菲今晚上确实是丰采照人。当帕迪应付差使地去邀请一位牧场主的太太舞的时候,她是不乏早就渴望与之一舞的舞伴了。这间屋里有许多比她年轻得多的女人,因为没有什么人邀舞而无打彩地坐在椅上。

但是,拉尔夫神父观察克利里夫妇的机会是有限的。他一看到梅吉离开了这间屋,顿年轻了10岁,变得生龙活虎了。他和霍普顿小、迈凯尔小、戈登小和奥玛拉小翩翩起舞,得好极了。他还和卡迈克尔小了布莱克·鲍顿舞①,这使她们大为吃惊。可是在这之后,他又和这个屋里的每一个未婚姑娘了一圈,甚至连可怜的、相貌丑陋的帕夫小也和他了一回。此时此刻,由于每个人都彻底放开了,洋溢着友善的气氛,谁都没有对教士有丝毫的责备之意。事实上,他的情和友善反倒受到了称赞。谁也不能说他们的女儿没和德·布里克萨特神父过舞。当然,如果不是私人宴会,他是不能下舞池的,但是,看到这样一个漂亮的男人真正自得其乐了一次,是令人兴的。

①1926年到1928年间行在国的一踢踏加摇摆的舞蹈——译注

3钟,玛丽·卡森站了起来,打着哈欠。"不,别让这场庆祝活动停下来!要是我累了的话——我确实累了——我可以去睡觉。我真想睡了。不过,这儿有的是吃的、喝的,已经和乐队打好招呼了,只要有人舞,就伴奏。有一和吵闹声反倒能使我更快地梦乡。神父,你能帮我上楼去吗?"

客厅,她没有向那威严的楼梯走去,却领着教士向她的休息室走去。她沉重地依在他的胳臂上。这扇门是锁着的,在他用她递过来的那把钥匙开门的时候,她在一旁等着,随后,在他的前面走了去。

"这是一次很不错的宴会,玛丽,"他说

"我的最后一次宴会。

"不要这样讲,亲的。"

"为什么不?我活够了,拉尔夫,我要停止生活了。"她那冷酷的睛放着嘲的光芒。"你怀疑我的话吗?70多年来,当我想什么事的时候,我都毫无问题地办到了,所以,倘若死神以为他想让我什么时候死,我就什么时候死,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当我选择好时机的时候,我就会死去的,而且用不着自杀。活着保持我们的反击力,是我们的意志,拉尔夫,假如我们真的想停止生活的话,这并非难事。我厌倦了,我想要停止下来了。这非常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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