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剪工；两三个在有生之年最后一个落脚之是德罗海达的游民；几个在牧场中发现的别不明的无名氏的遗骨；迈克尔·卡森的中国厨师，他留下的坟墓上是一座古雅的红飞檐式墓碑，忧伤的小铃似乎在不停地敲他的名字："郗新，郗新，郗新"；还有一个买卖牲的商人的坟墓，他的十字架上仅仅写着："塔克斯坦德·查理。他是个好伙计。"此外还有一些女人的坟墓。但是产业主人的内侄哈尔的墓可不能这么寒伧。他们将那自制的箱寄放在陵墓内的一个架上，把上面那扇锻制的青铜门合上。

过了一会儿，除了偶尔提上几句之外，他们都不再谈起哈尔了。梅吉将她的哀伤独自留在心，她的痛苦有一孩们所特有的、莫名其妙的凄楚，既夸张又神秘；然而小小年纪的她却把这情掩藏在日常的活动之下，使它的重要降低了。除了鲍之外，这件事对其他男孩的影响甚小，鲍已到了钟他的小弟弟的年龄了。帕迪悲伤，但是，谁也不知菲是否伤心。她似乎离丈夫和孩们愈来愈远，离一切情愈来愈远了。正因为这样，帕迪对斯图关注他母亲的作法激不尽；斯图对母亲充满了一沉的柔情。只有帕迪才清楚菲是怎样看待他没和弗兰克一起从基里回来的那一天的。那时，她那双柔的和灰睛中没有情绪激动的光芒，没有冷酷之，也没有责备之意，没有恨也没有悲伤。仿佛她就是束手等待着这一打击的到来，就像一条被判死刑的狗在等待着那致命的一枪，明知是命中注定，但又无计规避。

"我早就知他不会回来了。"她说。

"他也许会回来的，菲，只要你尽快给他写封信。"帕迪说。

她摇了摇，但是菲这个人是不会什么解释的。弗兰克远离德罗海达和她，去过一新生活，这样倒好一些。她知自己的儿，确信她说一句话就会把他召回来，所以她决不能说那句话。假如因到生活失败而觉得时日悠悠、痛苦辛酸的话，她一定要默默地忍受下去。帕迪不是她所要选择的男人，可是世上决没有比帕迪更好的人了。她不是那情烈得无法自恃而还俗偷生的人，她曾经有过严酷的教训。差不多有25年了，她压抑着自己的情，不使自己激动，她信持到底就是胜利。

这片土地上无穷循环的生活在有节奏地行着。第二年夏天，雨来了；这不是季雨，而是季雨的副产品。雨注满了小河和箱，救活了渴的草，揩尽了悄然四落的尘土。男人兴得几乎了泪，他们着这一季节中固定要的营生。人们心里有了底，牲再也用不着手工喂养了。草地绵绵延延，一直伸向长势茂盛的树林，在那里被矮树丛截断；草地要应付使用已经是绰绰有余了。但并不是基里的所有牧场都是这样的，一个牧场到底要养多少畜，全要看放牧人如何行理；对于德罗海达这样广袤的牧场来说，它的牲畜饲养数量是不足的。这就意味着青草可以支持得更久。

接着，就是给母羊接羔，要哄哄地忙上好几个星期，这是牧羊日程上最繁忙的季节。每一生下来的羊羔都得抓住，在尾上上标志环，在耳朵上打上记号；如果是一只公羊，没有喂养的必要，就得将它阉了。洗去羊羔上的血是一件腌(月赞)而又令人生厌的活儿，但它是在短时间内从成千上万只羊羔中吃力地阉割雄羔的唯一方法。羊的两只被手猛地住，用嘴咬掉，吐在地上。羊羔的尾用无法伸缩的薄箍带上，这样无论是雄羔还是雌羔，它们的尾都逐渐失去维持活力所必需的血循环，于是便开始发、萎缩、脱落。

这里的羊是世界上最细的绵羊，其规模之大，用人工之省，在别的任何一个国家都是闻所未闻的。所有的一切都适合完满地生产质地上好的羊。先是羊去工序：绵羊的周围。恶臭的粪便和蝇卵与涂伤的焦油黑呼呼地粘成一团，这一位必须不断地仔细剪去。或加上T字型撑架。这是一比较轻松然而却让人很不愉快的活儿，臭气熏人，苍蝇飞。因此，付的工资要多一些。然后是浸洗工序：成千上百只咩咩叫着的、活蹦的小羊被连赶带拉，得转向；它们地经过苯溶洗浴，消灭掉它们上的扁虱、害虫和寄生虫。还有工序：所施用的药，通过一个大注从羊的咙行注，以驱除其肚内的寄生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