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切的神情。

她耸了耸肩。"我很好。但是年过六十五，总会有些不祥之兆的。突然觉得衰老来到已经不是将来的事，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啦。"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对的。在这座房里听到年轻人的声音，对你来说将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哦，他们不会住在这里的，"她说。"他们可以住在小河边的牧场工的房里，离我还远呢。我不喜孩和他们的声音。"

"玛丽，就算你们年龄相差很大，这样对待你唯一的弟弟，不是太简慢了吗？"

"他将继承财产——那就让他挣吧。"她不加掩饰地说。

梅吉在第九个生日的前六天，菲奥娜·克利里又生下了一个男孩。在这之前的一段时间里，除了有过几次要产之外，没发生别的事情，她就自认很幸运了。9岁的梅吉已经到了真正能帮上一把手的年龄了。菲奥娜自己40岁了，这把年纪再生孩总免不了要经受大伤元气的痛苦。这个孩取名叫哈罗德，是个弱的婴儿；医生定期列家里来，这在所有家人的记忆里还是第一次呢。

然而烦恼不饶人，克利里的烦恼也有增无已。战争带来的后果许不是兴旺发达，而是农村的萧条。活计愈来愈难找了。

一天，他们正在喝茶，老安格斯·麦克怀尔特送来了一封电报。帕迪双手打颤地将它撕开；电报从来不是报告好消息的。除了弗兰克以外，孩们都围了过去，弗兰克拿起了自己的那杯茶，离开了桌。菲的目光跟随着他，但当帕迪哼了一声时，她的目光又转了回来。

"怎么啦？"她问。

帕迪正神地望着那片纸，就像它带来了噩耗似的。"艾奇鲍尔德不要咱们了。"

鲍用拳狠狠地砸着桌；他早就盼着能和父亲一起去当个剪羊的徒弟了，而艾奇鲍尔德的剪棚本来是他第一个要去的地方。"父亲，他嘛要对咱们这狗事儿呢？我们本来明天就要动了。"

"他没说原因，鲍。我猜是哪个混帐王八包工挖了咱们的墙脚。"

"哦，帕迪！"菲哀叹着。

躺在火炉边上的大摇篮里的小东西哈尔①哭了起来，可是菲还没来得及挪窝，梅吉已经站起来了。弗兰克也返回了门里，站在那里，手里拿着茶杯，仔细地观察着他父亲。①哈罗德的昵称——译注

"唉，我想我得去见见艾奇鲍尔德，"帕迪终于说。"现在不到他那儿去剪，另找一家已经太晚了，不过，我打心儿里觉得他得给我个比这更说得过去的解释。在七月里威洛比的羊圈开工以前，我们只好指望能找个挤的活儿了。"

梅吉从放在炉边上的一大堆白巾中挑了一块四方的，了，在案上小心地铺开，然后，把那啼哭的孩从柳条摇篮里抱了来。在梅吉像她妈妈一样一丝不差地、利索地给他换布的时候，孩的小脑壳上长着稀稀拉拉的克利里家的发在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