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不解的是，偏偏有许多教士俊如阿多尼斯①，风如唐·璜②。他们奉行独生活是为了逃避那其中的后果吗？

①希腊传说中的神祗，相传为神阿芙罗狄所恋的少年——译注

②西班牙传奇中的人，是一个生活风的贵族，屡见于西文诗歌、戏剧中——译注

"你为什么甘心在基兰博呢？"她问，"为什么不放弃教职，而宁可如此将就呢？以你的才能，你是可以在许多方面发财致富、有权有势的。你总不能对我说权力对于你毫无引力吧？"

他的左眉扬了起来。"亲的卡森夫人，你是一位天主教徒。你知我立下的誓言是神圣的，我将至死作一个教士。我不能背弃我的誓言。"

她纵声大笑。"啊，得啦，你当真相信，要是你放弃了你的誓言，他们会追着你对你天打五雷轰、狗咬枪击吗？"

"当然不会罗。我也不相信你会傻到以为我置于教士的行列是于对惩罚的恐惧。"

"哦嗬，真尖刻，德·布里克萨特神父！那么，是什么拴着你呢？是什么迫使你忍受尘灰、暴和基里的苍蝇之苦呢？你完全明白，这也许是一无期徒刑呀。"

一丝影片刻间掠过了那双湛蓝的睛，但是他微微一笑，垂怜地对她说："你是个了不起的安者，对吗？"他双张开，望着天板，叹了气。"我从小受的就是把我培养成教士的教育，但还远不止于此。对一个女人，我怎么解释才好呢？我是一个中空的躯，卡森夫人，常常是由上帝来填充它的。倘若我是个更好一些的教士，那就本不会觉得有空的时候。受上帝的填充，与上帝浑然一，那是不受地影响的。不我是在基兰博或是在主教的殿堂里，全都一样。但是，要说明白是不容易的，因为，即使对教士来说，这也是一大玄秘。这是天赐神授，其他人是永远也无法了解的。也许，就是这么回事吧。放弃它吗？我不到。"

"这么说是一力量罗，对吗？那么，为什么它只给予教士呢？是什么使你认为，在叫人疲力尽的冗长的仪式期间涂抹圣油就能赋予任何人以这力量呢？"

他摇了摇。"嗳唷，这是多年的生活所获得的，甚至在授圣职之前就这样了。这是苦心舒展的结果，它使躯向上帝开。这是苦心挣来的！是日积月累而得到的。这就是誓言的目的，难你不明白吗？教士的心境不受红尘俗的扰——没有对女人的，没有对金钱的迷恋，也没有因为要听命于他人而于心不甘。贫穷于我毫不新奇；我并非于富有之家，抱朴守贞于我决非难事。服从又如何呢？对我来说，这是上述三条中最难办到的事。可是，我会服从的，因为如果我把自己看得比作为上帝的寄更重要的话，那我就一无是了。我是要服从的。如果必要的话，我愿意毕生在基兰博受苦受难。"

"那么，你是个笨，"她说。"我也认为还有比侣情人更重要的东西，但是当上帝的寄可不在此例。真是怪哉。我从来没想你是如何狂地笃信上帝，我还以为你是个持怀疑态度的人呢。"

"我确实抱有怀疑。有思想的人对什么不怀疑呢？这就是我为什么常常到空虚的原因。"他望着她背后的某她所看不见的什么东西。"我想，我为了能成为一个完无暇的教士，已经抛弃了我的一切抱负、所有念，这你知吗？"

"不论什么事，完无缺总是枯燥难耐的，"她说，"我本人倒喜少许带儿暇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