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便翻开一本书；里面的字母是手写的，笔画清楚，但是无法理解。那些刚劲的线条使我想起北欧古老的卢纳字母，但卢纳字母只用于碑铭。我想未来的人非但材比我们大，并且比我们能。我本能地瞅瞅那人细长的手指。

"像犹太教博士一样，"我说。

我声读书名。

"一个儿？"我问。

我不无卖地说：

"这些文件的目的是让人看了忘掉，因为不几小时就有别的蒜的小事把它们抹掉。在各行各业中间，政治家的工作无疑是最显的。大使或者长仿佛是残疾人，到东到西都有招摇的长车队，由托车手和随行人员包围，有急切的摄影记者等候。我母亲常说，这些人像是断了的。印在纸上的图像和文字比事本更真实。唯有版的东西才是真的。存在是被知，这是我们独特的世界观的原则、手段和目的。在我经历的昨天，人们很天真；制造商说商品好，并且一再重复，他们便信以为真。抢劫是经常发生的事，尽谁都知有了钱并不带来幸福和安宁。"

"满了百岁之后，人就能摆脱情和友谊。病痛和不由自主的死亡对他已不是威胁。他从事一门技艺，研究哲学、数学，或者独自下棋。他愿意时可以自杀。人既然是自己生命的主宰，当然也可以主宰自己的死亡。"

"这是印刷的书。我家里有两千多本呢，尽不如这本古老贵重。"

"在我古怪的昨天，"我说，"有一普遍的迷信，认为从每个下午到第二天早晨之间总要发生许多事情，不了解它们仿佛是不光彩的。地球上充斥集的幽灵，加拿大、西、比属刚果和欧洲共同市场。那些柏拉图式实以前的历史几乎谁都不知，但是人人都能如数家珍地说最近一次教育家代表大会，迫在眉睫的两国断由秘书的秘书起草的、一律谨慎而混的总统文告。

我同意了。

"钱？"他接说。"贫穷是难以忍受的，富有是庸俗的最不舒服的形式，现在谁都不受贫富之罪了。人人各司其事。"

"对，只生一个。鼓励人类繁是不恰当的。有人认为神才有宇宙意识，但谁都不能肯定神是否存在。我听说目前在讨论全世界的人逐渐或同时自杀的利弊。不过我们还是回到我们的正题。"

"我们几世纪前

他说："现在给你看一件你从未见过的东西。"

"当然。我们只剩下引语。语言本就是系统的引语。"

"城市也没有了。我曾好奇地去勘察兰卡湾，从那里的废墟来看，湮没的东西不多。既没有财产，遗产也就不存在。一个人活到一百岁，已经成熟时，便准备面对自己，面对孤独。他已经生了一个儿。"

他仿佛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自顾自接着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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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个时代的壮举，宇宙航行又怎么样？"我说。

"这是引语吗？"我问他。

对方笑了。

他小心翼翼地递给我一本莫尔的《乌托》，那是1518年在瑞士尔印刷的，书中缺一些书页和图。

"谁都看不了两千本书。我活了四个世纪只看了五六本。再说，重要的不是看，而是温故知新。印刷这一行业已经取缔，它是最糟糕的弊端之一，容易把没有传必要的书籍数量增加到使人缭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