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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与指南针(4/4)

疲倦的胜利、一像宇宙一般寥廓的憎恨、一不比那憎恨小多少的悲哀。

"不,"夏拉赫说。"我寻找的是更短暂脆弱的东西,我寻找的是埃里克·罗特。三年前,你在土路一家赌场逮捕了我的弟弟,下了大牢。我肚上挨了警察一颗枪弹,多亏手下人用车从枪战中把我抢救来。我在这个荒凉的对称的别墅里煎熬了九天九夜;烧把我折磨得死去活来,那个既望着夕又望着朝霞的可憎的双面雅努斯雕像使我昏睡和清醒时都不得安宁。最后我厌恶自己的躯,我觉得两个睛、两只手、两个肺同两张脸一般可怕。一个尔兰人试图让我皈依基督教;他不断地对我重复那句非犹太人的话:条条路通罗。夜里,这个比喻使我更加谵妄:我觉得世界是个走不来的迷,尽有的路通向北方,有的通向南方,实际上都通向罗,我弟弟蹲在里面受苦的牢房和特里斯勒罗伊别墅也是罗。在那些夜晚,我以那个两面神和所有掌病的神的名义发誓,必在那个害我弟弟蹲大牢的人周围筑一个迷。我筑起了迷,万无一失;建筑材料是一个被谋杀的异教学者、一个指南针、18世纪的一个教派、一个希腊字、一把匕首、一家油漆厂的菱形图案。

"行动计划的第一个步骤纯粹是偶然。先前我和几个伙伴——其中有丹尼尔·阿韦多——策划偷加利利地方长官的蓝宝石。阿韦多卖了我们;我们预支他一笔钱,他买酒喝得大醉,提前一天采取行动。他在那家大旅馆里转向;凌晨两雅莫林斯基的房间。雅莫林斯基晚上睡不着,起来写作。他恰好想写一篇有关神的名字的文章;刚写好开:名字的第一个字母已经念。阿韦多威胁他,让他别声;雅莫林斯基伸手要铃,想呼叫旅馆的保安人员;阿韦多朝他了一刀。那几乎是一个反动作;半个世纪的暴力生活让他学会了杀人是最简单、最保险的事…十天后,我在《意第给报》上看到,你想从雅莫林斯基写的东西里寻找雅莫林斯基被杀之谜。我看过《哈西定教派史》;知不敢念神的名字的敬畏心理产生了认为那个名字是隐秘而无所不能的教义。我知有些哈西定教徒为了寻求那个秘密的名字甚至用活人作为牺牲品…我知你猜想哈西定教徒把那个犹太教博士当了牺牲品;我便将错就错,让你认为你的猜测是对的。

"洛·雅莫林斯基是12月3日晚死的;我选了1月3日作为第二次牺牲的日。他死在城北;第二次牺牲在城西比较合适。丹尼尔·阿韦多是必要的牺牲品。他罪有应得:他情冲动,又是叛徒;他如果被捕,我们的整个计划就完。我们的人死了他;为了把他的死和上一次联系起来,我在油漆厂的菱形图案上写了名字的第二个字母已经念

"第三件罪案是2月3日发生的。正如特莱维拉努斯猜测的,只是一场演习。格里菲斯一金茨伯格一金斯格就是我;我了假胡在土路那个破房间里憋了一星期,等我的朋友把我绑架去。他们中间的一个踩在车踏脚板上在石板上写了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母已经念。这句话宣布说一系列的罪案是三件。一般人都是这么理解的;但是我反复一些迹象,以便让你这位推理家,埃里克·罗特,知罪案是四件,城北了怪事,城东城西都了事,这便要求城南也有事;四个字母的名字,也就是神的名字JHVH,有四个字母;小丑面和油漆厂的图案都暗示四。我在莱斯敦书中的一段文字下面画了;那段文字说明希伯来人计算日是从第一天傍晚到第二天傍晚;从而说明凶杀案是每月四日发生。我派人把那个等边三角形送给特莱维拉努斯。我料到你会加上欠缺的一。组成一个完全的菱形的一,预定一件确的谋杀案将要发生的地。我预先谋划了这一切,埃里克·罗特,以便把你引到荒凉的特里斯勒罗伊别墅来。"

罗特避开了夏拉赫的目光。他望着模糊的黄、绿、红菱形玻璃窗外的树木和天空。他到有冷,还有一客观的、几乎无名的悲哀。已是夜晚了;灰蒙蒙的园里升起一声无用的乌呜。罗特最后一次考虑对称和定期死亡的问题。

"你的迷三条线,"他最后说。"我知希腊迷只有一条直线。在那条线上多少哲学家迷失了方向,一个简单的侦探当然也会迷失方向。夏拉赫,下次你变样追踪我时,不妨先在甲地假造(或者犯下)一件罪案,然后在离甲地八公里的乙地第二件,接着在离甲乙二地各四公里,也就是两地中间的丙地第三件。然后在离甲丙二地各二公里,也就是那两地中间的丁地等着我,正如你现在要在特里斯勒罗伊别墅杀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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