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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我的名字叫黑(3/5)

、宽罐、匕首、象牙雕刻的匹和大象、盖上镶钻石的烟袋、珍珠母贝镶嵌的五斗柜、匹的装饰冠、大念珠串、红宝石与玳瑁嵌饰的盔甲。这窗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暗室内的浮尘,像是从清真寺圆玻璃天窗泻而的夏日光,但它却并不是光。在这片特的光芒下,空气变成一团手可及的实,而一切品也看似属于同的质地。我们受着房里的寂静,慢慢地,我明白了是覆盖了一切的灰尘,黯淡了原本弥漫这间冰冷房里的鲜红彩,把所有品都蒙上了一神秘的彩。有些奇异难辨的件,即使再多看两,仍分辨不它们到底为何,这使得满室丰盈的反而更教人骇惧莫名。我原本以为是箱的东西,之后却觉得是一张折叠工作桌,而再过一会儿,又觉得那是某奇怪的法兰克玩意儿。我见在一堆满地散落、到丢的长袍和羽间,埋藏着一只珍珠母贝镶嵌的箱,但之后才发觉它其实是莫斯科沙皇贡的异国橱柜。

杰兹米老爷把炉放了墙上的龛。

“书都放在什么地方?”奥斯曼大师轻声问。

“你指的是哪些书?”侏儒说“是从阿拉伯来的书呢,还是库法《古兰经》;是雅勿兹·苏丹·赛里姆陛下——天堂的居民——从大布里士带回来的书呢,还是被判死刑的帕夏们充公的书;是威尼斯使节呈献给苏丹陛下祖父的书呢,还是法赫·苏丹·麦赫梅特时代的基督教书?”

“三十年前,君王塔赫玛斯普送崇的苏丹赛里姆——天堂的居民——作为贺礼的书。”奥斯曼大师说。

侏儒带我们来到了一座大的木制橱柜前,奥斯曼大师略微焦躁地打开了橱门,望向面前的书册。他翻开一本,先瞄了一书末题记,然后一一张翻阅书页。我们两人一起惊诧地凝视面前的工笔细画,画中是睛微凹的大汗。

“成吉思汗、察合台汗、拖雷汗与中国的皇帝忽必烈汗。”奥斯曼大师念,他合起书,拿下了另一本。

在我们面前现了一张画,内容描绘受到情鼓舞而产生力量的费尔哈德,正把挚的席琳连人带扛上肩膀带走。为了传达恋人间的情与哀愁,画家用凄绝的颤抖笔,悲伤地画山上的石、天边的云朵,以及三棵贵的柏树,目睹费尔哈德被冲昏的行为。画中落叶上泪的滋味与忧愁立刻动了奥斯曼大师和我。这个动人的场景,在伟大画师的营造下,并不是要展现费尔哈德的男气概,而是想表达他的苦恋心情如何顷刻间染了整个界。

“八十年前大布里士的仿毕萨德之作。”奥斯曼大师一边说,一边把书放了回去,打开了另一本。

这幅画选自《凯利莱与迪姆奈》故事中的一个场景,一只猫与一只鼠被迫为友。草原上有一只鼠,被地面的一貂和天上的一只鹰夹杀,情急之下找到一只受困猎人陷阱的猫为救星。它们达成协议:猫假装是鼠的朋友,亲昵地添它,借此吓退貂和鹰;反过来,鼠则小心打开兽夹,把猫救来。我还来不及察画家的情,大师已经把书回其他书册旁边,随手又打开了另一本。

这张愉快的图画中有一位神秘女和一个男:女人优雅地打开一只手问问题,另一只手环抱着绿斗篷下的膝盖。男人转朝向她,专心聆听。我贪婪地注视着这幅画,嫉妒他们之间的亲密、情和友谊。

放下书本,奥斯曼大师翻开了另一本书的一页。波斯和图兰人的骑兵军队——永远的宿敌——全副武装穿上了铠甲、盔、护胫,带着弓箭和箭筒,骑上威武、传奇的武装骏,在一场激烈的生死决战展开之前,两军士兵整齐地列队站在黄土飞扬的大草原上,直直地竖起手里的长矛,彩斑斓的庞大阵仗互相对峙,耐心地看着指挥官们的决斗。我正想告诉自己,无论这幅画是一百年前还是当今所绘、无论它的主旨是战争或情,一位信仰决的艺术家在图画中真正传达的意念,是他与自己的意志力及绘画情的争战,并打算步说明,这位细密画家其实是在描绘自己的耐心,这时奥斯曼大师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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