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作个选择吧！’，也就是说要么我离开你母亲和她结婚，要么她抛弃我。你为自己再要一杯拉克酒吧。”

“后来怎么样了？”

一阵沉默后，父亲说：“因为我没有离开你母亲和你们，她抛弃了我。”说这个话题让他疲惫，但同时也让他轻松。当他看着我的脸明白能继续这个话题时，他显得更轻松了。

“我非常、非常痛苦。那时你哥哥已经结婚，你在国。但是当然在你母亲面前我努力掩饰了自己的痛苦。像个小偷一样躲在一边偷偷地忍受痛苦又是另外一痛苦。当然，你母亲像觉察到其他情妇那样也觉察到了她的存在，她明白这次的事情很严重，但她没吱声。在家里我和你母亲、贝科里和法特玛，就像在酒店过家家那样生活着。我明白痛苦不会停止，这样下去我会疯掉，但我又不能去我应该的事情。在那些日里，她（父亲向我隐瞒了那女人的名字）也很悲伤。她跟我说，有一个工程师向她求婚了，如果我下不了决心她就要和别人结婚了。但我没当真…她的第一次是和我在一起的。我想她是不会要别人的，她在‘骗’我。再说，即使不这么想我也不了什么。因此我努力不去想这个问题。有一年夏天我们不是一起去了伊兹密尔博览会了吗，切廷开车去的…回来以后我听说她和别人结婚了，我无法相信。我想她是为了影响我，让我痛苦才散布这个消息的。她拒绝了我所有约会和谈话的请求，也不再接我的电话。她还卖掉了我给她买的房，搬到了一个我不知的地方。她真的结婚了吗，她的那个工程师丈夫是谁，他们有孩吗，她过得怎么样，这些问题四年里我没能问过任何人。我害怕自己知了会更痛苦，但一无所知也是可怕的。我幻想着她生活在伊斯坦布尔的某个地方，打开报纸她在读我读的新闻，在看我看的电视节目，没有她的任何消息让我很伤心。我开始觉得整个人生都毫无意义。千万别误会，儿，我当然为你们、工厂和你母亲到骄傲。但这是另外一痛苦。”

因为他用的是过去时，所以我到故事已经有了结果，父亲也因此轻松了，但不知为什么我并没有到兴。

“最后有一天中午，我又陷了焦虑，我给她母亲打了电话。她母亲当然知我是谁，但她不认识我的声音。我谎称自己是她一个中同学的丈夫。为了让她女儿来接电话，我想说‘我生病的妻喊她去医院’。她母亲说‘我女儿死了’，然后哭了起来。据说她死于癌症！为了不让自己哭来，我也上挂了电话。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但我立刻明白这是千真万确的。她也没和什么工程师结婚…人生太可怕了，一切都是那么的空无！”

看见父亲里的泪，一时我觉得自己很无奈。我既理解他又对他到愤怒。越是努力去想他讲的这个故事，我的脑就越，越到痛苦，就像那些老人类学家说的“无法想像禁忌的原始人”那样。

父亲说：“没关系。”一段时间的沉默后父亲恢复了平静。“儿，今天喊你来不是为了讲我的痛苦让你伤心的。你上就要订婚了，我当然希望你了解这个痛苦的故事，更好地认识你的爸爸，但是我还想说一件别的事情。你明白吗？”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