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惟一新的东西就是他的恐惧。不，就连那也不是。是他对恐惧的受形式。但我想，即使是这就连目前我还是无法确切形容到底是什么的方式，也还是他在镜前面装来的一东西，是他的一个新把戏。他似乎又不情愿地放弃了这个游戏，心思总是围绕着那个红脓包，不停地问：这是蚊虫咬伤，还是瘟疫？

有一阵，他说自己想从我停止的地方继续起。我们仍半着站在镜前面。他想替代我，而我取代他。要到这一，对我们来说，只需要换衣服，同时他把胡剃掉，而我则把胡留起来。这个想法让镜中我们的相似程度更为可怕，我的神经着实张了起来，我听他说着：到那时我便会还他自由之。他得意洋洋地说着以我的份回国后打算的事。我惊恐地发现，他记得我对他说的童年及少年时代的每一件事，甚至包括最微小的细节，并且从这些细节构建了一合他好的奇特的幻想国度。我的人生已脱离了我自己的控制，被他拉到他控下的其他地方。而我，就如同梦一般，除了远远地消极地看着发生在自己上的事之外，什么也没法。但是，他想变成我返国的旅程，以及打算在那里度过的人生中，有古怪与天真，这让我无法彻底相信这件事。同时，他幻想的细节中的合理逻辑又让我惊讶：我有冲动想说，这些都是有可能发生的，我的人生原本也可能会如此。此时，我明白自己第一次受到了霍加人生中更层的东西，不过还说不这到底是什么。只不过，听着我多年来在我渴望的旧世界中了些什么时，却也忘却了对瘟疫的恐惧。

但是，这也没有持续太久。现在霍加要我说说看，如果我换作他，我会想些什么。一直僵地保持这奇怪的姿势，还努力让自己相信我们长得不像，让自己相信那个块只是蚊虫咬伤，这使我几近神崩溃，心一片空白。在他的持下，我想起曾一度计划归国后撰写回忆录，我告诉他说：如果真是那样，有朝一日我可能会以他的经历写一个好故事。听了这话，他嫌恶地鄙视起我来了。我不如他了解我那样地了解他——事实上，我对他一都不了解！他把我推开，独自站在了镜前面：如果他在我的位置，他要说我会遭受到的事情！首先，他说，这个块是瘟疫的淋块；我就快死了。接着，他描述了我死前会在痛苦中如何如何地挣扎。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发现这一，因此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恐惧比死亡本更难受。当说到我会如何与疾病的痛苦作搏斗时，他已离开了镜前面。不一会儿，当我再看的时候，他已摊开四肢躺在凌铺于地板上的床上，继续描述我将遭受的痛苦与疼痛。他的手放在了肚上，我想到，这个动作就好像他此刻这承受着这痛苦。就在此时，他大喊声。心惊胆颤地走到他边之后，我立刻后悔了。他又试图用手摸我。不知为何，我现在认为它只是个蚊虫咬伤，但还是觉得害怕。

整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当他努力想把这疾病及对它的恐惧传染给我时，他又不停地说着我是他，而他是我。我想，他这么是因为他喜脱离自来观察自己。而就像努力要从梦中醒来的人一样，我不断地这样对自己说：这是个游戏。因为，他也使用“游戏”这个字。但是，他汗淋漓，像一个不好的人，而不像是一个在闷房间中因害怕那些令人窒息的话语而透不过气来的人。

太升起时，他正谈到星辰与死亡，说着他那些虚假的预言、苏丹的愚昧以及比这更糟的忘恩负义，还谈到他谈的笨、“我们”与“他们”以及他多想成为别的什么人！我已经不在听他说话了，迳自走到外面园。不知为何，以前在一本旧书中读到的永生思想，现在占满了我的思绪。外面没什么动静，只有麻雀发啾啾声，在椴树林间不停地变换位置。这寂静真令人迷惑！我想到了伊斯坦布尔其他的家以及那些患有瘟疫的人。我思忖，如果霍加得的是瘟疫，情况将这样继续下去，直到他死去；如果不是，便要等到红消失，情形才会改变。事到如今，我明白自己不能再待在这个家了。走回屋内时，我还不知可以逃去哪里，躲在何。我梦想着一个远离霍加、远离瘟疫的地方。当我把一些衣袋里时，我知那个地方一定要近到在被抓住之前能到得了，这就足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