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会是现在这样的他，还说“他们”经常问到这个问题，一天比一天问得多。当我这么说的时候，并无任何东西可以支持这样的说法，内心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想如他所愿回答问题，或许因为我本能地意识到他会喜这个游戏。他很惊讶，满是好奇地看着我，希望我接着说下去。看见我保持沉默，他忍受不了了，要我重复刚才的话：也就是说他们在问这个问题？看到我面赞同的微笑，他上变得非常生气：不是因为“他们”问了这个问题，他才这么问，而是在不知他们问这个问题的情况下问的，他完全不在乎他们了什么。然后，他以一奇怪的声调说：“好像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我耳中唱。”这个神秘的声音让他想起了他已故的父亲，父亲死前也曾听到像这样的声音，但曲调不同。“我听到的都是同样的付歌叠句。”他说，然后突然有困窘地补充：“我就是现在这样的我，我就是现在这样的我，唉！”

我几乎大笑声，但抑制了这样的冲动。如果这是无伤大雅的笑话，他应该也会发笑；但他没有笑，却也知自己的模样几近可笑。而我所要的，就是表现自己既知他的可笑模样，也知付歌叠句的意，因为这次我希望他继续说下去。我说，应该认真看待这个付歌叠句；当然，在他耳中唱歌的人一定就是他自己。他应该是从我的话中受到了一些嘲的意味，因而生气起来：他也知我这一；他想要知的是，为什么那个声音一直在不停地重复这句话！

那是因为他的忧郁，当然我没有说来，但说真的，我就是这么想的：我不仅由本的经验得知，也从兄弟妹们的经历中知，自私自利的孩们上所看到的忧郁要么产丰硕的成果，要么带来荒谬的东西。我说，他应该思索的不是这个付歌叠句的来由，而是它的意义。或许当时我也想到，他可能因为这空虚而发疯；我可以借由观察他，逃离自因绝望和怯懦而带来的忧郁。或许，这次我还会真正地崇拜起他来。如果他办到这一，我们两人的人生可能都会现某真实的东西。“那么，我该怎么办？”他终于无助地问。我告诉他，他应该思考自己之所以是现在这样的他的原因，还有，我不是因为放肆给他建议才这么说；我没法帮助他，这是他必须自己解决的事。“那么，我该怎么办？要我照着镜看吗？”他讽刺地说，但看起来还是一样地苦恼。我没说什么，给他时间思考。“要我照着镜看吗？”他又说了一遍。我突然觉得很生气，觉霍加永远无法独立完成任何事。我突然想要当面告诉他：没有我，他本不会思考。但是我不敢。我以一冷淡的态度对他说，想就，去照镜。不，我不是没有勇气，而是没有气力。他生气了，怒气冲冲地快步摔门而去，离开时大喊：你是笨。

三天后，当我提起这个话题时，发现他仍想谈论“他们”这让我开心地想要继续这个游戏。因为，无论如何，那时候只要他的心思在这件事上，就会给我希望。我说“他们”真的会照镜，而且事实上比这里的人更常照。不只在国王、王和贵族的殿，平民百姓家中墙上也挂满了特意加框的镜。除了这个原因，也因为“他们”经常反省自己，认为“他们”在这方面已有所展。“在哪方面？”他以一令我惊讶的渴望与天真问。我以为他相信了我说的每一句话，但最后他却笑了：“那就是说，他们从早到晚都在照镜啰！”这是他第一次嘲我留在祖国的东西。我愤怒地找寻一些可以伤害他的话。其不意地，我不假思索地说了自己并不相信的话：人只有自己才能探索自己是谁，但霍加却没有这事的勇气。看到他的脸如我所愿因痛苦而扭曲，我兴了起来。

但是，这份快让我付了沉重的代价。不是因为他威胁要毒死我，而是几天后，他要求我展现我所说的那他所缺乏的勇气。刚开始，我试着让他把这件事当作玩笑：和照镜的事一样，人可以自己发现自己是谁也是玩笑话，是我想要激怒他才说的话。但他似乎不相信我：他威胁说，如果我不证明自己的勇气，他就要减少我的，甚至要把我关在房里。我必须找我是谁，并且写下来。他要看看这什事是怎么的，要看看我有多少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