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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3/4)

儿地说着。

我已经用大木勺把我的那些背心衩内衣什么的掏了来,我丈夫兴致地在冷里踏着踩着这些内衣,同时还有邪乎地微笑着,在蒸汽雾中继续唠叨,蒸气从敞开的门钻了去,飞快升上天空。我丈夫往锅底下添些柴火,拧我的内衣,将它们扔到筐里。我则将衣服拿到院里,晾到绳上,一心想我的事:我固执地认为,作家或者画家必须有间工作室,必须有个安静的地方他的活儿。就像神降临那一瞬间必须有灵。这样的话,沃拉吉米尔必须有画架、有白大褂,最主要的是绝不能去上班。因为我从来没见过哪个画家还到工厂里上班的。光在星期六星期天画画的人倒是有,但他们只是些业余画家,他们画画就跟有人收集邮票、采集甲虫、捕捉蝴蝶一样。一位真正的作家总不能跟我丈夫一样整天泡在小饭馆里聊这聊那的,或没完没了地散步吧!真正的作家想些什么呢?他得成、天成天地写作,以便写什么名堂来,而我丈夫大概永远也成不了作家,因为像他这样的作家在早上,我们起床的时候,只见他神不守舍地在那儿喝咖啡、烟、望着窗外面那斜坡屋、那一块天空。我看得来,要是跟他说句话,他恐怕会把那杯咖啡泼到我上,恐怕会把那燃的香烟在我手上,恐怕要敲掉我几颗门牙,只因为我打断了他的思路,打断了他这绝对的疏远隔绝。到·后来我就习惯于他的这状态了。

当我和丈夫喝咖啡时,我也学会了心不在焉。于是我们对这早、午休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我们彼此敬重《彼此留给对方一个安静的片刻、一刻钟。在这一片刻里也许我们在心底里作的谈比我们能谈的多得多)还在我新婚时我就曾经想,吃早饭时跟我丈夫聊聊天是我的义务,可是只要我问他儿什么,只要我说了儿什么,我就会被他吓一大。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是我使那些在他面前浮现来的画面变得模糊不清了,把它们破坏掉了。只要我跟他一说话,刹那间,他总是停止烟,恼地在烟灰缸上把烟掐灭,也不再碰一下咖啡,嘟哝几句什么,恶狠狠地盯我一,仿佛我是个陌生女人、仿佛我是他的房东,没有敲门就闯了他租住的房间。我又提着空筐回到洗衣房,我周得相当了,我的鞋已经透,我丈夫的和帽了,但我们继续在大洗特洗,我和我丈夫都双手拽着一张特大的床单,仿佛屠宰场的一张大的慢慢着,重又滴到大木盆和浴池里,床单的一端已经放洗衣机里,而另、端还老在冷里泡着,直到最后我们把整张床单都洗衣机里,关上盖,站在从锅中沸里冒的蒸汽云雾中,直到现在我们才注意到屋角落里放着一机,也是瑞典产品。我丈夫将它打开,烘:厂机的响声比洗衣机还要大,我们俩并排站在那里,得像淋了一场大雨,当我们相互看一时,彼此看到对方的里仿佛在说:我们本可以去散步、去宁城的,这实际上比洗上这么一大通衣服要好得多。而且面前还有一大堆没洗的衣服,还得一直洗到下午。下次我们一定将一大堆脏衣服送到洗衣店去。

我自己只洗洗我的小衩。我丈夫又兴地开始给我讲述起来:“我说呀,世界上已经了千千万万本书,如今突然来了一位作家,他自认为是个穿着1号背心的选手,全世界的读者都在盼望着他的作品问世,他是能够写震撼读者惊天动地的号作家。可是,小姑娘,听我说,只需写一本小书、一扎相当小的信函,这么薄薄一本《少年维特的烦恼》、一本类似《新生活》的小薄书、一本类似《地狱中的一季》的小诗集、一本类似《啊,大海在沉默》薄薄的小说就足够了。我知,每个作家都要找到他的那块沿着它走到彼岸的窄木板,走过去时带着他的文稿,仅仅是他那富于个、又有其生动结构的文稿。我说,小姑娘,我和沃拉吉米尔,我们两人都知我们正于这人们的期待之中,在这伟大的期待中,直至见到可以称之为最佳的我的作品和沃拉古米尔的版画为止。小姑娘,为了这个而的尝试是值得的;我为什么要提文化素养?那只是为了别再写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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