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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绝对幼稚(4/4)

,很可能会在他们之间割裂一鸿沟,得到的回答更可能是他们日常对话中完全陌生的语言,想到这里他无限恐惧,以致他问不,只能抱着如梦,任由自己剎那间脸转白,彻底呆滞。“你的脸又呆掉了!”她会说。他想起小时候如梦母亲说的话,她会重复:“你的脸白得像纸一样!”

晨祷的呼唤过后,卡利普坐在客厅的椅里打了个盹儿。梦中,族箱盛满了绿,如同钢珠笔的绿,日本金鱼昏沉地游动,如梦、卡利普和瓦西夫谈论一个从前的错误,后来才发现又聋又哑的并不是瓦西夫,而是卡利普。然而,他们并没有太沮丧:毕竟,很快地一切都将会没事。

等他一醒来,卡利普来到餐桌前坐下,脑中想像着如梦十九或二十小时之前过的事,一面在桌上寻找白纸。他没有找到——就如同如梦没找到一样——于是他翻过如梦的信纸,开始在纸背上写字,列昨天夜里所有闪过他脑海的人和地。令人不舒服的名单越写越长,着他继续往下写,卡利普不禁觉得自己似乎在模仿某本侦探小说里的主角:如梦的旧情人、她“奇怪”的女朋友、她偶尔提起的密友、她某段时间的“政治”同志以及他们共同的朋友。后者,卡利普决定,除非找到如梦,不然不能让他们知。他草草写下他们的名字,用不确定的元音和音拼姓名,随着笔迹上下起伏,他们的脸孔和形逐渐累积意义和双关喻意。他们开心地向卡利普挥手招呼,向这位新手侦探眨,传递假信息,引他误歧途。很快地,等听见清夫来收垃圾、把大垃圾筒摔在垃圾车栅门上的声音后,卡利普才迫自己停下笔,把名单上的外内袋里。

卡利普关掉公寓里所有的灯,屋里只剩清晨积雪反的蓝光。为了不让好闲事的门房起疑,他把垃圾筒拿去,不过事先又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他泡了茶,给刮胡刀换了新刀片,刮好胡,换上净但未熨过的内衣和衬衫,然后收拾整理被他翻了一整夜的房间。当他换衣服的时候,门房已经把《民族日报》。他一边喝茶一边看报,耶拉的专栏提到“睛”的主题,关于他多年前某个夜在贫民窟里闲时遇见的睛。卡利普记得读过这篇文章,以前已经刊载过了,尽如此,他仍觉到同一只“睛”瞄准着他,让他不寒而栗。这时,电话响了。

一定是如梦!卡利普心想。他拿起话筒时,甚至已经挑好了今天晚上两人要去哪一家电影院:皇戏院。但话筒那传来令人失望的声音,他上毫不迟疑地编一个故事来打发苏珊伯母:对,对,如梦退烧了。她不但睡得很好,还了一个梦;当然,她想跟妈妈说话——稍等一下。“如梦!”卡利普朝走廊里喊“如梦,你妈的电话!”他想像如梦起下床,一边找拖鞋一边懒洋洋地打呵欠,伸懒腰。接着,他在内心的放映机上换了另一卷带贴的丈夫卡利普走房去叫妻接电话,却发现她像婴儿般熟睡在床。他甚至还故意走走廊再走回来,假的“环境音效”为第二卷带增添真实,让苏珊伯母信以为真。他回到电话旁:“她又回床上睡觉了,苏珊伯母。她因为发烧得张不开。她大概洗了把脸后又躺回床上睡着了。”“叫她多喝。”苏珊伯母细无遗地指示他尼尚塔石哪里可以买到最便宜的红橙。“我们今天晚上可能会去皇戏院。”卡利普信心满满地说。“注意别让她又着凉了。”苏珊伯母说,或许担心自己涉太多,她换了个毫不相关的话题:“你知不知你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很像耶拉?还是你也冒了?小心别染到如梦的病菌。”他们同时挂上话筒,轻轻地,不是怕吵醒如梦,反倒像是怕伤了话筒,觉到同样的恭敬、温柔和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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