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嗯？我没有为每一桩罪恶到内疚，并为此而受痛苦吗？不正是因为我的罪恶，我才同我的同胞密切联系在一起吗？每当我从别人里看到一与我相识的光，我就意识到这秘密的联系。

只有公正的人，睛才从来不发亮；只有公正的人，才从来不知人类伙伴关系的秘密；只有公正的人，才对人类犯罪，公正的人才是真正的洪猛兽；只有公正的人，才要求看我们的指纹，甚至当我们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时，他们还会向我们证明我们已经死亡；只有公正的人，才把随便什么名字，把各假名，加到我们上；才登记假日期，把我们活埋。我宁愿要小偷、恶、凶手，除非我能找到一个像我自己这神状况、我自己这品质的人。

我从来没有找到这样一个人！我从来没有找到一个像我一样慷慨、一样仁慈、一样宽容、一样无忧无虑、一样心大意、一样本质清白的人。我原谅自己犯下的每一桩罪行。我以人的名义这样。我知人意味着什么，尽人有有弱。我为知这些而痛苦，也为此而洋洋得意。如果我有机会成为上帝，我会拒绝这机会。如果我有机会成为一颗明星，我会拒绝这机会。生活提供的最奇妙机遇是成为人。它包整个宇宙，包括对死亡的了解，这是上帝都不喜了解的。

在此书写作的发上，我是重新给我自己洗礼的人。现在已过去多年，其间已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因而很难回到那一时刻，很难追溯戈特利布-莱布瑞希特-米勒的历程。不过，也许我可以提供线索，比方说，我现在是的这个人诞生于一伤。那伤一直伤到心里。照一切人为的逻辑，我应该已经死了。我事实上已被所有曾经认识我的人当作已经死了；我在他们当中走来走去就像鬼魂一般。他们谈到我的时候用过去时，他们可怜我，给我越来越地往下掘土，然而我记得我如何常常一如既往地嘲笑他们，如何同其他女人，如何欣赏我的和饮料，以及我像恶似地纠缠着的床。某样东西已经杀死了我，然而我却活着。但是我是没有记忆、没有名字地活着；我同希望也同悔恨和遗憾无缘。我没有过去，也许也不会有将来；我被活埋在真空里，这就是那我受伤的伤。我就是伤本。

我有一个朋友，时常同我谈论各各他的奇迹，对此我一儿也听不懂。但是我确实多少懂得我受伤的奇迹般的伤。在世人里，我死于这个伤，但我从伤里再生，重新受洗。我多少懂得我受伤所经历的奇迹，这个伤随着我的死亡而治愈了。我谈到它，就好像谈论很久以前的事，但是它始终同我在一起。一切都是很久以前的，似乎看不见，就像永远沉到地平线以下的星座。

使我着迷的是，像我那样死亡、被埋葬的任何东西，竟能复活，而且不止一次，而是无数次；不仅如此，而且每一次我消失，我都前所未有地更扎真空，以便随着每一次复活，奇迹会越变越大。而且清白无暇！再生者总是同一个人，随着每一次再生，越来越成为他自己。他每次只是在蜕，随着蜕，他也蜕去了他的罪恶。上帝所的人是堂堂正正生活的人。

上帝所的人是有一百万层的洋葱。蜕下第一层是痛苦难言的；蜕第二层痛苦就少一儿，第三层更少，直到最后，痛苦变得令人愉快，越来越令人愉快，变成一乐，一狂喜。

然后就既没有乐，也没有痛苦，只有在光明面前屈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