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信里除了报告成绩和学自行车的事还有别的。你可以信这一，因为今天下午他为他的范妮买了三百二十五法郎的珠宝，还给她写了一封有二十页厚的信。侍者替他拿了一张又一张纸，替他墨、端咖啡、送雪茄，他汗时便替他扇扇，拂去桌上的面包渣，雪茄一灭便再替他上，为他买来邮票，尽心尽意地侍候他，围着他团团转，朝他礼拜…差儿断了他的脊梁骨。雪茄烟很，比克罗那·克罗那牌雪茄大。莫尔多夫也许在日记中提到了这一，这是为了范妮的缘故。手镯和耳环的价钱很合算，钱在范妮上总比浪费在杰曼奥德特这类小婊上好些。他对塔尼亚就是这样说的，他给她看他的箱，里面满了给范妮、莫和默里的礼。

“我的范妮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女人，我一直在挖空心思找她的缺，可就是找不到。

“她十分完。让我告诉你范妮能什么，她打起桥牌来像个明的职业牌手，她还对犹太复国主义运动兴趣。比如说，给她一旧帽，看她拿它怎么办。她在这儿折一折，在那儿加条带，这就成了一件很的东西了！你知什么是最大的幸福吗？是在莫和默里睡着后坐在范妮边听收音机。她那么安详地坐着，看着她我的全奋斗和伤心失意都得到了报偿。她听得十分明白清楚，我一想起你们那散发着臭味的蒙帕纳斯，再想到我同范妮吃完一顿好饭后在里奇湾消磨的一个夜晚，我就可以告诉你这两个去本没法比。一简单的品、孩、柔和的灯光，范妮坐在那儿，有累，不过快活、满足、有钱…我们就这样一句话不说坐上好几个小时，那才叫幸福呢。

“今天她来了一封信——并不是那枯燥的帐，她给我写的全是心里话，用的话连我的小默里都能看懂。她对一切都很，我的范妮。她说孩们必须继续受教育，不过这项费叫她发愁。送小默里上学要一千元，莫当然能得到一笔助学金。可是小默里这个天才，默里，我们拿他怎么办？我给范妮写信叫她别发愁。送默里去上学吧，我说。那一千元呢？今年我挣的钱会比哪一年都多，我要送小默里上学，因为那孩是个天才。”

我真希望范妮开箱时我在常“你瞧，范妮，这是我在布达佩斯从一个老犹太人那里买的…这是保加利亚人穿的——纯的…这东西原先是属于某一位公爵的——不，不必缠起来，放在光下…我们去看戏时我要你穿这个，范妮…穿它时上我给你的那把梳…这个，范妮，是塔尼亚替我挑的…她跟你有儿像呢…”范妮正坐在靠背椅上，像石印油画上画的一样，莫在一边，小默里那天才在另一边。她的有儿短，够不着地板。她的睛呈一黯淡的锰酸盐，Rx房像成熟的红包心菜，往前一倾便微微颤动一下。可是，可悲的是她青已逝，坐在那儿活像一只电己用完的蓄电池。她的脸歪了，需要增加一儿活力，需要突如其来的刺激使它复原。莫尔多夫正像个蛤一样在她面前来去，他的在颤抖。他倒后要打个再重新趴在地上都很费劲，于是范妮便用她的脚趾轻轻踢踢他。他的珠更凸了“再踢我一脚，范妮，这样很舒服。”

这一回她狠狠给了他一脚——这一脚给他的大肚上留下了一个永久的坑。他的脸贴着地毯，垂下来的在毯的绒上颤动。他快活一儿了，四蹦，从一件家旁跃到另一件家旁。“范妮，你真是太了！”这时他正坐在范妮的肩膀上，他从她耳朵上咬下一小块来，只是耳垂上的一，那儿是不会觉到痛的，可她仍同死了一般——仍是一只没有电的蓄电池，毫无情。他又扑在她上，趴在那儿像牙疼似的发抖，他现在已十分激动而且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的肚像一块漆那样发光，睛里现了一对哨的背心纽。“扒开我的睛，范妮，我要更清楚地看着你！”范妮把他抱至床上，往他睛上滴了一蜡。她在他肚脐四周摆上戒指，又在他里了一支温计。她把他安置好，他便又颤抖起来，突然他缩小了，缩得完全看不见了。她在各找他，在她里找、到找。有个东西在使她发，可是她就是说不上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