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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7/7)

。”

大家都同意了,回到旅馆后我吐得到都是,床上、脸盆里、衣上、鞋和手杖上,从未动过的笔记本和冷落在一旁的手稿上也吐上了。

几个月后,还是在同一座旅馆的同一个房间里,我们望着窗外院里的景,自行车都放在那儿。楼上,阁楼底下有间小屋,某位叫亚历克的活泼小伙整天在放留声机,还扯着嗓门反复唱些妙的歌儿。我说“我们”可我这是把事情提前叙述了。莫娜一直不在,今天我就要去圣拉扎尔车站接她呢,临近傍晚,我把脸挤两条栅栏之间站着等,可是没见莫娜,我又看了一遍电报也没能看什么溪跷。于是我又回到拉丁区,照样大吃了一顿。过了一会儿从多姆大饭店前游逛而过时我突然看到一张苍白,臃的面孔和一对急不可耐的睛,还有一直令我心驰神往的夭鹅绒衣裳,因为在柔的天鹅绒下总有她温的Rx房、大理石般洁白的大和冰凉而又结实的肌。她从面孔的海洋中起拥抱我,充满柔情地拥抱我———千只睛、鼻、手指、、酒瓶、窗、钱包和茶托都在瞪着我们,而我俩拥抱在一起,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我在她边坐下,她便说开了——滔滔不绝他说开了,这是歇斯底里、变态和麻风病的狂征兆。我连一个字也没听见,因为她很,我她,现在我很快活,还愿意去死。

我们沿着城堡街漫步,找寻尤金。我们走过那座铁路桥,我常常在这儿看着火车驶去,这时我在想她究竟在哪儿,心里也就很不好受了。过桥时一切都是绵绵的、迷人的,烟雾从我们两间袅袅上升。铁轨嘎嘎作响、信号机在我们血中闪烁,我觉察到她的贴着我的——全成为我的了,于是我停下用双手抚摸那温的天鹅绒。我们周围的一切都在碎裂,碎裂,天鹅绒下的温渴望着我…我俩又回到原先那间屋,多亏尤金,我们又到了五十法郎。我看看院里,那留声机已经停了,箱打开着,奠娜的东西像往常一样丢了一地,她穿着衣服躺在床上,我她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我以为她要发疯了…躺在床上,盖着毯,再摸摸她的多么好啊!可是能摸多久呢?这一回能持续下去吗?我已有了一,这不会延续多久的。

她狂地跟我说话,仿佛我们没有明天一样。“别说了,莫娜!看着我…别说了!”最后她睡着了,我从她胳膊。

我闭上,她就躺在我边…到早上当然还在…我是在二月里从码启程的,那天下着一场叫人睁不开睛的暴风雪。我最后一次看到她时她在窗同我挥手别,当时街对面角落里站着一个男人,他的帽拉下来遮住睛,下颚贴在西服翻领上。这个望着我的人是个胎儿,一个嘴里叼着雪茄的胎儿。莫娜在窗向我挥手别,脸苍白而臃,披散发,忽而又到了一个沉沉的卧室中,我俩有节奏地着气,她上散发的、猫上的气味,她的秀发叼在我嘴里。我闭着,我们对着嘴呼气。我俩贴在一起,距国有三千英里之遥,可我再也不想它了。同她在这儿睡在床上、让她对着我呼、秀发在我嘴里——我认为这是一奇迹。天亮以前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我从酣睡中醒来望着她,这时一缕微弱的光线透来,我望着她丽的蓬发,觉得有样东西顺着她的脖爬下来。我又凑近看看她,她的发在动。我扯开床单,看到更多的臭虫,它们在枕上排成一大片。

拂晓,我们匆忙收拾起东西溜旅馆,这时街上的咖啡馆还没有开门。我们步行,边走边搔。天亮了,天边现了一片的晨,一朵朵橙红的彩云飘过天空,恰似蜗壳。黎啊,黎,一切都发生在这儿。断垣残、小便池中悦耳的哗哗声、男人们在酒吧间里添小胡。窗板往上推时铿锵作响,街沟里潺潺有声。还有用鲜红的大字母拼成AmerPicon之字形。咱们走哪条路:为什么?往哪儿走,什么?

莫娜饿了,而且她的衣服很单保除了晚礼服、香、俗气的耳环、手镯和脱剂,她什么也没有。我们在梅园大上一家弹房中坐下要了咖啡。卫生间坏了。我们得坐一阵了才能去另一家旅馆,这时我们互相拣去了对方发里的臭虫。莫娜张不安,所以发起脾气来。非得洗个澡,非得这,非得那。非得、非得…“你还剩下多少钱?”

钱!全忘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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