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的韦森夫人，你真是太好了——”

可是韦森夫人并不在那儿。女人渴望不受阻拦时似乎会用一神秘的保护力使自己不让别人看见，或者可以让人无法觉察地从一移到另一。韦森夫人似乎也是用了这力。就在两秒钟前，她那张棱角分明的漂亮脸庞现了，并且离黑兹尔迪安夫人越来越近，直到两个人之间相隔还不足一码——可现在韦森夫人那扭动的背和鲜艳的红扇引得众人凝神注目。她本就没有去那里，也从没看见过黑兹尔迪安夫人（上周星期天她去斯特拉瑟斯夫人家了吗？多奇怪呀！我一定是在她到来之前先离开了——），而在钢琴的那一边欣赏着一幅画，她的注意力似乎被离她最近的人所引。“啊，多么富有生活气息！每当我看到麦桑尼尔的画，总有这觉。”只听见她大声叹，语气妥贴得当。她有这本能，这是人所共知的。

利齐-黑兹尔迪安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好像当挨了一。觉得目眩。“这就是生活的本来面目！”她想到。她兴兴地扬起，又扫视了一下四周，努力向亨利-普莱斯特递，可他仍然跟那位漂亮可的莱曼夫人呆在一起。就在那时，她的目光落在萨比娜-韦森的大儿休伯特-韦森的上，他正百无聊赖地站在饭厅门。

当休伯特-韦森和黑兹尔迪安夫人的目光相遇时，他的脸一下变得通红。他稍微迟疑了一下，便走过来，向她鞠一躬——又是一个得过分的鞠躬！“这么说他当时也看到我了，”她暗自思忖。她微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说：“天哪！你真是彬彬有礼，说真的，我还没有老得该受你这样的鞠躬。我亲的孩，真希望你能上带我去吃饭。今天我整个下午都在外面受冻，观看第五大旅馆的火灾，现在都快饿死了，累死了。”

她说要死了，声音大得令周围的所有人都能听到！她确信这是对的，是这时应该的“自然”事情。

她的情绪一下调动起来，像快乐的女神一般轻快地走饭厅，牵着休伯特往那草遮蔽的角落走去。在一张空桌旁坐了下来。

“别这样——我觉得我们俩再妙不过了。难你不觉得是这样吗？你愿意让那个老迈臃、令人讨厌的西-范德洛坐到我们中间来吗？如果你想，当然…我看得来她也快…但如果那样，我告诉你，我可要邀请一位年轻男！让我想一想——请亨利-普莱斯特好吗？你看他到晃，还没有个着落。不，还是就我们俩呆在一起更有趣，不是吗？”她的微微前倾，胳膊肘支在桌上，双手托着下。这副样，在上了年纪的女人中，是有失大雅的，而年轻人却都纷纷效颦。

“啊，来香槟，再来泥！…我猜你自己也去了失火现场，对吧？”她的仍前倾着，靠得更近了一。

年轻的韦森脸一下涨得通红，直红到额，他那厚墩墩的大耳垂变成了两个通红的火球（她心想“他看上去好像了一副大珊瑚耳环”）。但她死死地盯着他大声直笑，使他不得不看着她。她继续说：“你以前见过比这些妆艳抹的蠢家伙们争相逃跑的那副狼狈相更稽的情景吗？就好像是庆典舞会结束后的情形。我觉得很有趣，便挤了大厅。消防队员怒气冲天但又拦不住我——在大火现场可没有人拉得住我。你一定看见了那些女士太太们慌不择路涌大楼的样——那些臃胖的女人！噢，请你原谅，我忘了你喜…胖女人。不？可是…万夫人…我多愚蠢啊？！哎唷，你脸都红了！我看你脸红得像你母亲那把扇的颜——大老远就看得来！好，请！给我再来香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