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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10海德格尔的死亡观(5/5)

后有任何依托(他否认个与类的统一,也不信神),他的哲学同样是一彻底的悲观主义哲学。

个人存在的意义无疑是哲学研究的一个严肃课题。但是,一方面把个人从存在的主要领域社会隔离来,另一方面又把他置于死亡即虚无的背景之下,就不可避免地会陷悲观主义的渊。这就是海德格尔的死亡观给我们的教训。

六从叔本华到海德格尔

在黑格尔之后,德国资产阶级哲学中现了一极值得注意的趋向,便是悲观主义抬,人生虚无的哀音不绝于耳。这是欧洲神文明的危机拨动了德国人的思想之弦。从叔本华经尼采到海德格尔,德国现代哲学的这三个关键人在骨里都是悲观主义者,当然,他们之间又有着一些重要的区别。对他们作一番比较,无疑会有助于理解海德格尔死亡观的实质。

叔本华是一个直言不讳的悲观主义哲学家,甚至可以说,他是近二百年来西方最大的理论上的悲观主义者。叔本华把生命意志视为自在之即世界的本质,然而,他对这生命意志是持彻底否定的态度的,理由有二。第一,意志包着内在矛盾,它意味着求,而求的基础却是需要,缺陷,也就是痛苦。所以,意志在本质上就是“一没有目标、没有止境的挣扎”一切生命在本质上即是痛苦,而作为意志最完善的客化的人则痛苦最甚。第二,意志在本质上又是虚无的,它的现象包括人的个生命在内均是幻影。人的个生存一开始就是一“慢的死亡”“到了最后还是死亡战胜”死亡好比猫戏老鼠,在吞噬我们之前先逗着我们玩耍一阵。人生好比皂泡,明知一定破灭,仍然要尽可能大些。生命是满布暗礁和漩涡的海洋,人在力图避开这些暗礁和漩涡的同时,却一步一步走向那最后的不可避免的船沉海底。叔本华由此得结论:一旦我们认识到意志的内在矛盾及其本质上的虚无,便可自愿地否定生命意志,从而迎作为意志之现象的的解,即死亡。在这个意义上,他推崇禁为最德,甚至赞扬由极端禁而致的自杀。他认为,虚无,即印度教的“归梵天”佛教的“涅”是“悬在一切德和神圣后面的最后鹄的”

尼采是从叔本华发开始其哲学活动的,他事实上接受了叔本华悲观主义的两个基本论,即生命在本质上是痛苦,必死的个生命在本质上是虚无。不过,他不满意叔本华赤否定人生的消极结论,而试图为人生提供一意义,指一条自救之路。为此他诉诸艺术。尼采早期提艺术起源于日神(梦)和酒神(醉)二元冲动说,便是立意要说明艺术对于人生的本论意义。后来他又提倡力意志说。力意志说与叔本华的生命意志说的本区别就在于,在叔本华那里,生命意志是一盲目的冲动和挣扎,是全然没有意义的,必须加以否定的;在尼采那里,意志获得了一个目标,即力,这里力的本义是生命的自我肯定和自我扩张。而在尼采看来,力意志最生动直观的现仍然是艺术。不过,尼采以艺术肯定人生,本是以默认人生的悲剧质为前提的,而这肯定说到底也只是靠艺术幻觉(梦)和艺术陶醉(醉)来忘却个生命的痛苦和虚无罢了。尼采还曾经试图用力意志的永恒回说来抵制虚无的观念,足见虚无问题是如何折磨着他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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