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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3每个人都是一个宇宙(4/5)



我终归是我自己。当我自以为了我自己时,仍然是这个我在。我无法不成为我的一切行为的主,我是世界的一切关系的中心。当然,同时我也知每个人都有他的自我,我不会狂妄到要充当世界和他人的中心。

三灵与

我站在镜前,盯视着我的面孔和,不禁惶惑起来。我不知究竟盯视者是我,还是被盯视者是我。灵魂和如此不同,一旦相遇,彼此都觉陌生。我的耳边响起帕斯卡尔的话语:不可思议,灵魂更不可思议,最不可思议的是居然能和灵魂结合在一起。

人有一个似乎是一件尴尬事。那个丧的母亲终于停止哭泣,端起饭碗,因为她饿了。那个情脉脉的姑娘不得不离开情人一小会儿,她需要上厕所。那个哲学家刚才还在谈论面对苦难的神明般的宁静,现在却因为牙痛而不止。当我们的灵魂在天堂享受幸福或在地狱味悲剧时,往往不合时宜地把它拉回到尘世。

雅可夫斯基在列车里构思一首长诗,睛心不在焉地盯着对面的姑娘。那姑娘惊慌了。雅可夫斯基赶声明:“我不是男人,我是穿的云。”为了避嫌,他必须否认的存在。

我们一生中不得不费许多力来伺候:喂它,洗它,替它穿衣,给它铺床。博尔赫斯屈辱地写:“我是他的老护士,他我为他洗脚。”还有更屈辱的事:会背叛灵魂。一个心灵好的女人可能其貌不扬,一个灵魂贵的男人可能终残疾。荷是瞎,贝多芬是聋,拜是跛。而对一切人相同的是,不我们如何心调理,仍不可避免地要走向衰老和死亡,拖着不屈的灵魂同归于尽。

那么,不要如何呢?不,那更可怕,我们将不能再看风景,听音乐,呼新鲜空气,读书,散步,运动,宴饮,尤其是——世上不再有男人和女人,不再有情这件无比妙的事儿。原来,灵魂的愉悦本就离不开,没有的灵魂不过是幽灵,不复有任何生命的激情和乐,比死好不了多少。

所以,我要修改帕斯卡尔的话:是奇妙的,灵魂更奇妙,最奇妙的是居然能和灵魂结合在一起。

四动与静

喧哗的白昼过去了,世界重归于宁静。我坐在灯下,到一的满足。

我承认,我需要到世界上去活动,我喜旅行、冒险、恋、奋斗、成功、失败。日过得平平淡淡,我会无聊,过得冷冷清清,我会寂寞。但是,我更需要宁静的独,更喜过一沉思的生活。总是活得轰轰烈烈闹闹,没有时间和自己待一会儿,我就会非常不安,好像丢了魂一样。

上必定有两个自我。一个好动,什么都要尝试,什么都想经历。另一个喜静,对一切加以审视和消化。这另一个自我,如同罗曼·罗兰所说,是“一颗清明宁静而非常关切的灵魂”仿佛是它把我派遣到人世间活动,鼓励我拼命受生命的一切乐和苦难,同时又始终关切地把我置于它的视野之内,随时准备把我召回它的边。即使我在世上遭受最悲惨的灾难和失败,只要我识得返回它的途径,我就不会全军覆没。它是我的守护神,为我守护着一个任何风雨都侵袭不到也损坏不了的家园,使我在最风雨飘摇的日里也不致无家可归。

耶稣说:“一个人赚得了整个世界,却丧失了自我,又有何益?”他在向其门徒透自己的基督份后说这话,可谓意味长。真正的救世主就在我们每个人上,便是那个清明宁静的自我。这个自我即是我们上的神,只要我们能守住它,就差不多可以说上帝和我们同在了。守不住它,一味沉沦于世界,我们便会浑浑噩噩,随波飘,世界也将沸沸扬扬,永无得救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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