诵。

清、智、玄慈等均通梵文听来华梵语义甚合倒似真的先有梵文再有华文译本一般。这么一来波罗星偷阅经书的罪名固然洗刷得净净而元元大师、七指陀等少林上辈僧反成了抄袭篡窃、欺世盗名之徒。这件事若要据理而争那神山伶牙俐齿未必辩他得过。玄慈气恼之极一时却也想不对付之策。玄生忽又越众而向哲罗星：“大师你说这般若掌、诃指、大金刚拳都是本寺传自天竺大师自然熟无比。此事真假极易明白。小僧要领教大师这三门武功的招小僧所使招数决不这三门武功之外。大师下手指时也请以这三门武功为限。”说着形一晃已站到哲罗星的前。玄慈暗叫：“惭愧！这法甚是简捷只须那胡僧一手真伪便即立判怎么我竟然念不及此？”神山上人也是心中一凛：“这一着倒也厉害哲罗星自然不会什么般若掌、诃指、大金刚拳却教他如何应付？”

哲罗星神尴尬说：“天竺武功著名的约有三百六十门小僧虽然都约略知其大要却不能每一门皆。据闻少林寺武功有七十二门绝技请问师兄是不是七十二门绝技件件通？倘若小僧随便请师兄施展七十二门绝技中的三项师兄是不是都能施展得？”

这番话一说倒令玄生怔住了。少林寺绝技每位僧所会者最多不过五六门倘若有人任意指定三门要哪一位僧施展那确是无人能够办到。玄生于武学所知算得甚博但七十二门绝技中所会者亦不过六门而已。哲罗星的反驳甚是有理确也难以应付。

突然外面一个清朗的声音远远传来说：“天竺大德、中土僧相聚少林寺讲论武功实乃盛事。小僧能否有缘个不之客在旁恭聆双方见么？”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送了各人耳中。声音来自山门之外耳如此清晰却又中正平和并不震人耳鼓说话者内功之之纯可想而知；而他在远却又如何得知殿中情景？

玄慈微微一怔便运内力说：“既是佛门同便请光临。”又：“玄鸣、玄石两位师弟请代我迎接嘉宾。”玄鸣、玄石二人躬：“是！”刚转过来待要殿门外那人已：“迎接是不敢当。今日得会贤实是不胜之喜。”他每说一句声音便近了数丈刚说完“之喜”两个字大殿门已现了一位宝相庄严的中年僧人双手合十面微笑说：“吐蕃国山僧鸠智参见少林寺方丈。”群僧见到他如此手已是惊异之极待听他自己报名许多人都“哦”的一声说：“原来是吐蕃国师大明王到了！”

玄慈站起来抢上两步合十躬说[]：“国师远来东土实乃有缘。敝寺今日正有一事难以分剖便请国师主持公代为分辨是非。”说着便替神山、哲罗星师兄弟、观心等诸大师逐一引见。众僧相见罢玄慈在正中设了一个座位请鸠智就座。鸠智略一谦逊便即坐了这一来他是坐在神山的上。旁人倒也没什么神山却暗自不忿：“你这番僧装神鬼未必便有什么真实本领待会倒要试你一试。”

鸠智：“方丈要小僧主持公分辨是非那是万万不敢。只是小僧适才在山门外听到玄生大师和哲罗星大师讲论武功颇觉两位均有不是之。”

群僧都是一凛均想：“此人气好大。”玄生：“敬请国师指开示。”鸠智微微一笑说：“哲罗星师兄适才质询大师言下之意似乎是说少林派有七十二门绝技未必有人每一门都能通此言错矣。大师以为诃指、般若掌、大金刚拳是少林派秘传除了贵派嫡传弟之外旁人便不会知晓否则定是从贵派偷学而得这句话却也不对。”他这番话连责二人之非群僧只听得面面相觑不知他其意何指。

玄生朗声：“据国师所言有人以一而能兼通敝派七十二门绝技？”鸠智：“不错！”玄生：“敢问国师这位大英雄是谁？”鸠智：“殊不敢当。”玄生变：“便是国师？”鸠智合十神情肃穆：“正是。”这两字一群僧尽皆变均想：“此人大言炎炎一至于此莫非是疯了？”

少林七十二门绝技有的专练下盘有的专练轻功有的以拳掌见长有的以暗取胜或刀或每一门各有各的特长使剑者不能使禅杖擅大力神拳者不能收暗。虽有人同五六门绝技那也是以互相并不抵为限。玄生与波罗星都练了般若掌、诃指、大金刚拳三门功夫那均是手上的功夫。故老相传上代僧之中曾有人兼通一十三门绝技号称“十三绝神僧”少林寺建寺数百年只此一人而已。少林诸僧固所知神山、清等也皆晓。要说一兼擅七十二绝技自是欺人之谈。

少林七十二门绝技之中更有十三四门异常难练纵是天资极之人毕生苦修一门也未必一定能够练成。此时少林全寺僧众千余人以千余僧众所会者合并七十二绝技也数不周全。看鸠智不过四十来岁年纪就说每年能成一项绝技一娘胎算起那也得七十二年功夫这七十二项绝技每一项都是艰繁复之极难他竟能在一年之中练成数？

玄生心中暗暗冷笑脸上仍不脱恭谨之说：“国师并非我少林派中人然则诃指、般若掌、大金刚拳等几项功夫却也通么？”鸠智微笑：“不敢还请玄生大师指教。”形略侧左掌突然平举右拳呼的一声直击而如来佛座前一烧香的铜鼎受到拳劲镗的一声了起来正是大金刚拳法中的一招“洛钟东应”拳不着鼎而铜鼎声还不算如何艰难这一拳明明是向前击铜鼎却向上可见拳力之巧实已得“大金刚拳”的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