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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洋葱地窖里(7/7)

稚可笑,所以不值得详尽地加以描摹。

不仅施穆失望了,连奥斯卡也厌烦地皱起了眉。一些低级的脱衣场面,几位绅士穿上了女内衣,男气概的女士们抓起领带和背带,有几个双双钻到桌底下。值得一提的倒是那位“格格响”他用牙齿撕碎了一个罩,咀嚼着,也许已经吞下了一分。

可怕的吵闹声,这毫无内容的“哟喔”、“呜哇”的叫声,八成使施穆失望了。他也可能害怕警察当局,再也站不住了。他向坐在棚梯下面的我们探过脑袋来,先了一下克勒普,随后我,细声说:“音乐!你们听着,奏乐!奏乐,结束这场胡闹!”

事实表明,容易满足的克勒普开心得很。他笑得前俯后仰,没法长笛了。把克勒普当师傅看待的朔勒,是他的跟虫,这时也跟着他一起哈哈大笑。这样一来,只剩下奥斯卡一个人了,而施穆是可以信赖我的。我从凳底下拽鼓,镇定地上一支烟,开始击鼓。

我毫无计划便击起鼓来,只想让人家明白我的鼓声的义。我把通常的夜总会音乐的曲目全都丢在脑后。奥斯卡也不演奏爵士乐。我不喜人家把我看成一个发狂的打击乐手。虽说我是个老练的鼓手,然而我不是纯血统的爵士乐师。我喜爵士音乐一如我喜维也纳华尔兹。这两音乐我都会演奏,可我不想演奏。施穆请我击鼓时,我不演奏我会的,而是演奏源自心里的。奥斯卡成功地让一个曾经永远是三岁的奥斯卡住鼓。我回沿着老路敲去,让三岁孩视角中的世界清晰地显现来,首先控制住这个没有能力真正的宗教仪式中去的战后社界。说得明白些,我带领他们走到波萨夫斯基路,走考尔阿姨的幼儿园,我已经让他们垂下下,手拉着手,脚尖朝里,等待着我,他们的捕鼠人。我于是离开棚梯,站到女士们先生们的排首。作为试验,我先给他们来了一段《烘烘烘,烘糕》,他们像孩似的兴采烈,而我的成绩也已记录在案。我随即引起他们的大的恐惧,敲响了《黑厨娘,你在吗?》。我从前有时害怕黑厨娘,现在我越来越怕她。我让她场,大,黑如煤炭,可憎可怕,在洋葱地窖里暴如雷,我于是达到了老板施穆用洋葱达到的效果:女士们先生们,像孩似的哭了圆的泪,害怕至极,颤抖着求我怜悯。我于是又敲鼓,借以安他们,帮他们穿上内衣、外衣,丝绸的、天鹅绒的:《绿绿绿,我的衣裳全都绿》,《红红红,我的衣裳全都红》,《蓝蓝蓝…》,《黄黄黄…》。我敲了各和中间调,直到我面前的社人士又文雅地穿整齐,随后让幼儿园搬迁,领他们穿过洋葱地窖,仿佛这里是耶施肯山谷路,仿佛正在登上埃尔布斯山,绕着古滕贝格纪念碑走去,仿佛这里盛开着真正的,他们,女士们先生们,像孩一样兴地去采摘。我允许他们,所有在场的人,包括老板施穆,为在玩耍中度过的幼儿园的下午留下一件纪念品。当我们快到黑暗的鬼峡谷,打算去采山榉果实时,我在鼓上说:孩们,你们现在可以去小便了。于是,他们满足了孩的小小需要,了,所有的人,女士们和先生们,老板施穆,我的朋友克勒普和朔勒,甚至坐在远盥洗间的女工,全都了,嘘嘘嘘地了,,一边蹲下来,听着。好一支儿童弦乐队!他们演奏时,奥斯卡只是虎虎地敲敲边鼓。他们的乐声一止,我一阵急擂,过渡到无拘无束的快活气氛中去,奏一段淘气的曲

玻璃,玻璃,小酒杯,

没啤酒,有白糖,

霍勒太太打开窗,

弹钢琴,叮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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