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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不该呢(5/5)

卡特牌在他的棺材里。他的烹调手艺比玩牌手艺明。但他玩牌毕竟比扬-布朗斯基,同我可怜的妈妈几乎不分下。这是他的能耐,也是他的悲剧。

玛丽亚的事我决不原谅他,虽说他待她不坏,从不揍她,当她忍不住吵起架来时,他也多半让步。他也没有把我给帝国卫生,并且在邮局不再送信的时候在那封公函上签了字。我在电灯泡下生时,他决定要我买卖。为了不站在柜台后面,奥斯卡有十七年之久站在大约一百只红白漆铁鼓后面。现在,策拉特躺倒了,再也不会站起来了。老海兰德正在铲土掩埋他,一边策拉特的德比牌香烟。奥斯卡现在要是能接店铺就好了。但半路杀个法因戈德先生,同他那许多人的无形家一起接了商店。剩给我的是玛丽亚、小库尔特以及对这两个人应负的责任。玛丽亚一直还在真心痛哭,着天主教祷告。法因戈德先生待在他的加利曾,或者在解他那棘手的算题。小库尔特累了,但定地铲着土。公墓围墙上坐着瞎聊天的年轻俄国人。老海兰德快快不乐地均匀地把萨斯佩公墓的沙土铲到人造黄油箱板条上。奥斯卡还能读维特洛一字的三个字母。这时,他从脖上取下铁,不再说“我该不该呢?”而说“必须如此!”并把鼓扔过去,因为棺材上已有足够的沙土,所以没有砰砰作响。我把鼓也扔过去。鼓在沙里。这是撒灰者时期的鼓,是前线剧团的库存。贝布拉把这些铁送给了我。这位师傅会如何评价我的行为呢?耶稣敲过铁,一个形像箱孔的俄国人也敲过它。它没有多大用了。但是,当一铲沙土扔在它的表面上时,它又响了。第二铲沙土扔过去时,它还在声。第三铲沙土扔过去时,它自己不再声,只白漆。末了,沙土把它变成同别的沙土没有什么两样。沙土在我的鼓上增多,越来越多,成了堆,增长——我也开始长个儿了,大量鼻血便是证明。

小库尔特首先发现了血。“他在血,血!”他叫着,把法因戈德先生从加利曾喊回来,把玛丽亚从祈祷中拽来,甚至迫使一直坐在围墙上、冲着布勒森方向闲聊天的年轻俄国人抬起来看了一这吓人的情景。

老海兰德把铁锹在沙土里,拿起十字镐,让我把后颈枕在蓝黑的铁上。冰凉果真生效。鼻血见少。老海兰德又去铲土,坟边沙土已经不多,这时鼻血也完全止住了。但我仍旧在长个儿,征兆是我内的嚓嚓声、沙沙声和劈啪声。

老海兰德修好了坟墓,从别人的坟上一个长苔藓的、无铭文的木十字架,在新坟丘上,大约在策拉特的和我的被埋的鼓之间。“完事啦!”这老儿说着抱起不能走路的奥斯卡,背着他,领着其余的人以及背机关枪的年轻俄国人离开公墓,走过被碾倒的围墙,沿着坦克车辙,来到电车轨上横卧着一辆坦克的地方,找到了那辆手推车。我回朝萨斯佩公墓望去。玛丽亚拎着虎鹦鹉笼,法因戈德先生扛着工,小库尔特两手空空,两个俄国人太小的船形帽,肩背太大的机关枪,海滩松树伛偻着。

从沙土地上了柏油路。坦克残骸上坐着舒格尔-莱奥。空中,飞机从赫拉飞来,朝赫拉飞去。舒格尔-莱奥注意不让烧毁的T-34黑他的手。太连同蓬松的小云朵落在索波特附近的塔山上。舒格尔-莱奥从坦克上下来,站直了

见到舒格尔-莱奥,老海兰德乐了。他说:“谁还见到过第二个像你这样的人!人世在沉沦,唯独好格尔-莱奥安然无恙。”他兴致,腾一只手,在黑上装上拍了拍,对法因戈德解释说:“这是我们的舒格尔-莱奥。他要怜悯我们,同我们握手。”

接着,莱奥摘下手任其随风飘动。他照例,向在场的人表示了他的哀悼,随后问:“你们看到主了吗?你们看到主了吗?”谁也没有看到。玛丽亚把虎鹦鹉和笼送给了莱奥,我不知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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