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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不该呢(3/5)

缸、收音机和衣帽架布成一条障碍地带,在这中间绕来绕去,让车“8”字形、蜗形和螺旋形来,果断地躲开别人从窗里扔来的儿童车、吊灯之类东西,他们的灵巧博得了喝彩声。我们走过时,这游戏停了几秒钟。几个军装外面女装的士兵帮忙推车,也想对玛丽亚非礼的举动,但受到了会俄语又有证件的法因戈德先生的斥责。一个女士帽的士兵送我们一只鸟笼,笼内横杆上站着一只活的虎鹦鹉。在平板车边上跑跑的小库尔特上伸手,想去那彩。玛丽亚不敢不收这礼,她把鸟笼举起,不让小库尔特够着,递给了坐在平板车上的我。奥斯卡嫌虎鹦鹉太哨,便连笼带鸟一起放到了策拉特那加大了的人造黄油箱上。我坐在车的后缘,着两条,瞧着法因戈德的脸。这张脸上皱纹,像在冥思苦想,末了变得愁眉不展,仿佛这位先生在复除不尽的复杂算题①——

①意为:重新盘算一项实现不了的复杂计划。

我在铁上敲了几段,节奏轻松愉快,想驱散法因戈德脑郁的想法。但他保存着满脸皱纹,目光投向我不知的地方,也许投向遥远的加利曾。他唯独看不见我的鼓。奥斯卡于是不再敲,让人只听到平板车的车声和玛丽亚的哭泣声。

多么柔和的冬天呀,我想着。这时,朗富尔区的最后几幢房屋已经落在了我们的背后。我看了几鹦鹉,它面对飞机场上空下午的太,正竖起了羽

飞机场警卫森严,通往布勒森的路被封锁了。一名军官同法因戈德先生说话,谈时,他把礼帽夹在叉开的手指间,了稀薄的红金发,随风飘拂。那名军官敲了敲策拉特的箱像是在作检查,用手指逗几下虎鹦鹉,便放我们通行,但派了两个至多十七岁、太小的船形帽、手执太大的机关枪的小伙监视或陪同我们。

老海兰德拉着车,连都不回。他能在拉车时不停车便用一只手燃香烟。天空中悬挂着飞机。引擎声清晰可闻,因为这是在二月底、三月初。只有在太附近逗留着几小片云,渐渐地变得苍白。轰炸机朝赫拉半岛飞去,或从那里飞回,因为那里还有第二军的残在作战。

天气和飞机的隆隆声使我悲哀。还有什么比布满忽而隆隆作响忽而响声消失的飞机的三月天空更使人无聊、令人厌烦的呢?此外,那两个俄国小伙一路上还使劲保持齐步走,但白费力气。

行车途中,先过石路,后过有弹坑的柏油路,颠簸之下,匆促钉成的箱上有几块板条松了,我们又是逆风而行,可以闻到策拉特的死人味。我们抵达萨斯佩公墓时,奥斯卡兴了。

我们不能把车一直拉到铁栅栏围住的地,离公墓不远一辆横卧着的烧毁了的T-34坦克挡住了去路。其余的坦克在向新航方向驶去时不得不绕而行,在路左侧的沙土上留下了痕迹,一段公墓围墙也被碾倒了。法因戈德先生请老海兰德抬起中间微弯的棺材,让他在后走,费劲地走过被碾倒的公墓围墙的碎石,使最后的力气在倒下和倾斜的墓碑中间走过最后一段路。老海兰德贪婪地着他的香烟,把烟向棺材的末端。我托着虎鹦鹉笼。玛丽亚拖着两把铁锹。小库尔特拿着十字镐,前后左右摆着,撞在灰岗岩石上,得自己很危险,直到玛丽亚把镐夺走,同那两个男人一样使劲地去挖坟坑。

真走运,我心想,这里是沙质土,也没冻住,一边到北墙后面去寻找扬-布朗斯基站过的位置。想必是在这一带吧!但已经不能确定了,季节的变换使那时新刷的石灰风化变灰,同萨斯佩所有的围墙没有区别了。我由后栅栏门回来,抬望了望伤残的松树,为了不去转无关要的念,我想,他们正在埋葬策拉特吧。我寻找并且分地找了这个环境的意义,在相同的沙土地下躺着那一对施卡特牌友,布朗斯基和策拉特,尽没有我可怜的妈妈跟他们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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